对一个小孩能下这种狠手,那些家伙果然是无耻程度破表,气的陶若水心脏病都要发作了。
“表闹了,快去采药去。”夜三一脚把陶若水踢得远远的。
夜三坐在月小牧身边,轻轻的抓住月小牧的手腕,按住他已经变形的手指。
“丫头,你不要动,忍不住哭就行了。”夜三小心翼翼的扳住月小牧的大拇指,酝酿片刻之后,她手指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月小牧长歪的手指头就被正过来了。
月小牧对此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因为过了这么些天,他的手指头已经麻木了。反倒是夜三紧张的满头大汗,生怕多用一分力量把他弄痛。当她把月小牧最后一根手指拧正之后,不禁累的要虚脱了。相比起来,刚才的百里追杀实在是太轻松了。
夜三用蛇影的那把匕首轻轻的割破月小牧手指上青肿的皮肤,削去表面早已坏死的组织,放出污浊的血液。直到有鲜艳的血流出时,夜三才确认月小牧已经彻底脱离了截肢的危险。
夜三把月小牧的十根手指包裹的严严实实。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总算松了口气。
“你被搞成这样怎么不说啊,如果不是桃子发现,你要带着一身伤跟我们跑路吗?”夜三有些气恼的说道,当触碰到那些凹凸不平的伤口时,夜三不敢想象这些天他是怎么度过的。
“都是皮外伤,没关系的。”月小牧说道,他想要站起来,不过一下子被夜三抓紧了。
“说谎。”看到他这样,夜三不禁感觉有些难过。在这么些人中,月小牧是最应该被保护的一个,但是保护来保护去,他反而总是伤的最严重。自己这些大人是干什么吃的。
两日之后,确认月小牧没有大碍了,陶若水三人重新开始了旅程。他们穿过了山地,越过了平原,在指定小镇和小青汇合。一行四个人,一路高歌向南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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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神殿内,乌云和月白斗篷面对面的坐在一张小巧的桌子旁边,谈论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月白斗篷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描画着一个十多岁的少女肖像,不过月白斗篷却很清楚,这个小鬼可不是什么少女。他拿起笔,在图像上仔细的涂画,给那个少女点上雀斑,再修改一下脸型和五官。渐渐的,那张图像上的人变了,变成现在满大街包括茅厕门口都是的熟脸。
“你就是这样识破幽罗童的伪装的?”月白斗篷问道。
乌云点了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月白斗篷声音平淡,依然听不出他的心情如何,“如果不是封神殿逃回来了两个人,我到现在依然不知道这件事。”
“告诉你也没太大作用,”乌云不冷不热的说道,“他们本来就有三个,少了一个杨角峰,多了一个幽罗童,数量上没有变化。而且他们精通易容术,可以随时伪造身份。所以一个人的真实身份变了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月白斗篷沉默了一下,叹息着说道:“你说的对,而且这件事的确不能轻易外传,否则对月宫的声誉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说完这件事,月白斗篷又问道:“不过你这次真的输了吗,我实在不敢相信连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不敢说的,”乌云说道,“败在狂人的计谋之下,我自己倒是心服口服。”
在说出这句话时,乌云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想要看看他在连折三阵之后会不会后悔与魔人为敌。
各种证据都将证明,魔人虽强悍,却只是想要隐藏在偏僻的地方,安静的生活而已。但月宫冒失的举动无疑是惊醒了沉眠的怪兽,不遗余力的追杀和卑鄙的陷害更是将他们逼到了不死不休的位置。此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他们的怒火足以将整个月宫焚成灰烬。
“狂人啊!”月白斗篷静静地叹息一声说道,“虎一般的凶猛,狼一般的坚毅,狐一般的狡猾,居然如此精妙的集中在这个人身上,他是一个全身上下都毫无破绽的完美强者。这种人一千年恐怕也出不了一个,可是偏偏让我碰到了,真是晦气!”
乌云听他惋惜的语气,虽然充满了不甘,却毫无悔过之意。看来这家伙是绝不会放弃对魔人的追杀。
“大人,我想纠正一点,魔人中难缠的不只有狂人一个。有些人行事低调,就很容易被忽略。”乌云不得已之下,只得提醒,“魔人之人各个不凡,在队伍中分别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其中狂人代表着魔人中最坚不可摧的绝对力量。相比之下,幽罗童却柔弱的如同流水一般。”
“那还怕他作甚?”月白斗篷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屑,看来他依然没有把狂人之外的人放在眼里。
“水难道就不可怕了吗?”乌云淡淡的说道,“我们站在沙滩上,很轻松就可以将大海的一部分捧在手中,但那不代表我们可以轻视整片大海。”
“一整片大海?”月白斗篷被乌云说的愣住了,聪明的他顿时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你的意思是……他至今展露出的武功只是他身上最无足轻重的一点?这怎么可能?”
乌云接着说道:“狂人行事果决,底线清晰,一旦触及,必将遭到他可怕的报复。他在世人眼中,如同山岳一般不可撼动。相比之下,幽罗童显得温柔顺从,向往和平,而且他几乎没有底线,能退让则退让。但正是这些,令我感到很不安。他的双眼仿佛能洞穿时间和命运,如同大海一般深邃。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我无法看透的人。”
“滴水穿石,沧海桑田。即使是再雄伟的山峰,最终也将淹没在蔚蓝之下……相比高耸入云的山峰,波澜壮阔的海洋似乎更加难以征服。而在我看来,这个温柔似水的少年偏偏如同大海一般深不可测。”
这一番话把月白斗篷说的彻底呆住了,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他和魔人对战这么长时间,居然对他的对手完全不了解。更没想到的是,自己麾下的武林第一杀手,居然对一个小鬼评价那么高。
月白斗篷平息一下心情:“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同魔人和解,对吧?”
“我有这个意思!”乌云毫不避讳的承认了。
“那就不必要担心了!”月白斗篷得意的笑了一声说道,“根据那两个封神殿的长老所述,幽罗童为了不拖累同伴,已经自尽身亡了,因此才激得狂人和明子夜痛下狠手。虽然这次封神殿在他们的丧心病狂中损失惨重,但是至少已经不必要担心你口中的那个最难缠的幽罗童了。”
“是吗?”乌云心想难怪他只把狂人当对手,“那就恭喜大人,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乌云心中却明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月宫的覆灭已经是一件事板上钉钉的事了。
看着离去的月白斗篷的背影,乌云默默地叹了口气,从袖中抽出一封信件来。而寄信人的位置上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无法无天之蚀月盟主。
乌云沉默了片刻,手中一抖,那封信就化作一堆碎屑,随风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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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青山绿水间,有一座小木屋坐落于此。屋前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周围也是被翠绿的树木包围,满地都是锦簇的鲜花芳草。所有的景,所有的物,共同构成了一片和谐宁静的图画。
在这里,四季如春。
这个时候正是早晨,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过来。她梳着典雅的鬓发,穿着飘逸的纱裙,气质雍容华贵,神情平淡而肃穆。在这美丽的草木间行走,恍若腾云,飘飘欲仙,恍如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女一般。
女子走到木屋前,轻轻的叩了叩门。片刻之后,门朝外打开了,一个穿着绿色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向门外的白衣女子款款施礼。
“师傅!”绿裙女子恭敬的说道。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轻轻的开口,声音平静而不失威严:“阿离,你不是不喜欢闭关吗,为何这次沉睡了四个月?”
绿裙女子沉默了片刻说道:“弟子近日以来陷入了一个梦境,因此一直昏睡了下去,没有醒来。”
“梦境?”白衣女子有些意外,“你梦到了什么?”
“似乎是一个故人!”绿裙女子的表情也有些恍惚,“不过我好像忘记了自己是何时遇到他的了。”
“原来如此!”白衣女子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只是梦境,你大可不必担忧。不过以后这样的闭关还是少些为妙,毕竟以你的本领不适合如此修行。”
“是!”绿裙女子低头答应。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她雪白的身影逐渐远去、模糊,如同仙女一般逐渐消失在清晨的雾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