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堂堂的中央情报局副局长都觉得头疼……看来白宫和国会山那帮老骨头,今晚没少给你出难题。有什么是我这个当妻子的,能替你分担的吗?”
陆深闭着眼,感受柔软与温热,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华盛顿那帮议员……还有几个找不到施政焦点和金主赞助的跳梁小丑,最近像疯狗一样,到处在听证会上制造舆论,想要把整个国家的战略矛头,全部对准大洋彼岸的那片大陆。”
陆深自嘲地笑了一声,嘴角勾起冷意,
“这帮目光短浅的蠢货根本不知道,如果不跟那个拥有庞大潜力的远东国家维持深度经贸合作,白宫的财政赤字在今年就会把老布什活活勒死,他根本不可能撑过十一月的大选。
“而且……在我看来,如果不趁着现在的窗口期,把脚盆鸡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半导体和重化工骨头一根根敲碎,我心里他妈的极度不爽;
如果不腾出手去把欧洲那帮试图通过《马斯特里赫特条约》搞货币同盟的老牌帝国主义按在泥潭里,等他们真的把法德整合起来,未来掉过头来……就是要跟整个合众国,跟我们的绝对利益作对!”
伊芙琳静静地听着,任由他宣泄着胸中的杀意。
她低下头,用自己光洁的额头轻轻抵住陆深的额头,眼眸在月光下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亲爱的……不是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像你一样,看的那么远。他们只是政客,他们只能看到下个星期的民调,和下个月的筹款账单。”
陆深看着眼前这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充满知性的面孔,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伸手环住伊芙琳纤细却充满柔韧力量的腰肢,摇了摇头,
“不……伊芙琳,我也看不到那么远,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
我只知道最现实的一点.....老布什这艘破船,今年必须连任。
如果他倒了,下一个总捅带着那帮满嘴自由主义和R权制裁的华尔街恶狼冲进白宫,我们辛辛苦苦构筑的所有资源和战略,全得推倒重来。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不得不被迫换一条更凶险....更血腥的路去走了。”
伊芙琳微微一笑。
她没有惊慌,反而扬起下巴,温润的红唇在陆深的嘴角轻轻印下一吻。
那一吻带着真丝般的细腻与家族骨子里流淌了数百年的昂扬傲骨,
“那就换一条路走好了。
亲爱的……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神圣王座。
路……都是人一步一步踩着荆棘与尸骨,硬生生走出来的!”
陆深微微一怔。
他看着伏在自己怀里的妻子,手臂用力收紧,将两人身上的羊绒毯裹得更紧了一些。
寒夜里的冷意被阻绝,温热的气息在狭小的毯内空间里回荡,不仅暖透了彼此的身体,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将陆深心头那一抹紧绷了数日的焦躁抚平。
陆深挑了挑眉毛,有些戏谑地打量着伊芙琳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圣洁的侧脸,
“怎么……我的杜邦女公爵,今天晚上说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哲理了?”
听到陆深的调侃,伊芙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优雅地抬起右手,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将一缕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随后用指尖亲昵又带着几分挑逗意味地刮了刮陆深的鼻尖,
“亲爱的……你前些日子去欧洲的时候,我不是借着杜邦亚太战略布局的名义,亲自去了一趟中国,去实地考察了一下那个古老的东方国家和他们正在萌芽的国内市场吗?”
陆深点了点头。
几年前,杜邦公司在深圳投资设立了第一家独资的生产型子公司。
但在此后的几年里,杜邦在华尔街的董事会一直对扩大对华投资持谨慎的观望态度。
直到两个月前,伊芙琳力排众议,决定亲自飞往大洋彼岸,用整整两个星期的时间,跨越了数千公里,实地走访了京师、上海、广州以及珠三角的数个城市。
陆深顺势握住她在自己鼻尖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哦?我们的伊芙琳小姐,去了一趟那片古老的土地,就参悟了某种东方的古老智慧?”
伊芙琳微微扬起下巴,神情里带着罕见的认真与小小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