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嬷嬷还说,原本是她要替谢夫人过来查看情况的,但她鼻炎发作一直在打喷嚏,如此脏事不敢让太多人知道此事,谢夫人才不得不亲自过来!”
除了谢夫人的嬷嬷,连谢青荷身边的婢女也被押了来,跪在侍卫一处。
谢青荷的婢女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却脸白如纸,抖如筛糠:“姑娘偷听到夫人和嬷嬷商议,知道她们要算计郑姑娘!”
“只是这件事不干净,她害怕夫人会让她做什么,把自己扯进去,所以晚上一直在装睡。等夫人离开后,她才下床,躲在帐帘后偷看。”
“因为没有看到夫人被拽进帐篷,所以姑娘以为被困在大火里的是郑姑娘!还很开心地说、说,等郑姑娘身败名裂,看她怎么摆她国公小姐的架子!”
谢夫人的嬷嬷伏在地上瑟瑟发否:“姑娘在外乱说话,得罪了县主了,县主放了话,不会再管谢家的事,夫人便怨恨上了县主。”
“但是县主有王爷和姜阁老护着,她不敢算计,又怨恨郑家不帮忙,就说要毁了她,给恒公子的人生陪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谢家母女卖了个干净!
众人也听了个明白。
“谢家自私,非得所有人都按着她们的意愿来,稍有不满就咒骂、挂脸,得罪了县主,县主不帮了,摄政王岂还会帮?不收拾他们,都是法外开恩了!”
“她们不知收敛求饶,居然还敢行这等腌臜算计!我都怀疑这母女俩的脑子,是不是被开了瓢,简直跟得了什么大病一样!”
“这会子算计被看穿,自食恶果,真是活该!”
……
“只能说,是连老天不看不下去,叫令仪丫头在婚前就把谢家那一家子烂人都看清,免她掉进火坑!”
“得按喜事来算!”
……
郑令仪看到自己曾经真心喜爱的长辈、闺蜜变成这副样子,心里并不痛快。
但是“喜事”二字,像是一股清凉而强势的风,吹散了她脑海里的阴霾,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是啊!
婚前看清婆家人品,及时止损,是好事。
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姜瑞宁蹲在谢夫人面前,声音并不刻意遮掩,但恰好一阵夜风猛裂扑来。
凉意入骨。
无数支火把被吹得“风风”作响。
掩盖住了她的声音,只有近在咫尺的谢夫人听了清楚:“你们谢家的每一个人都太虚伪、太自私,配不上令仪的好,我不喜欢,所以你的猜测是对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你们。”
“或者再往前推一推,谢兰恒杀人,就是我的手笔!”
谢夫人瞳孔骤缩。
直觉眼前美丽的脸蛋,有了妖魔的影子,阴险!可怖!
姜瑞宁继续说:“但你放心,我也没打算要谢兰恒的命。谢家什么时候乖乖把令仪的庚帖送回,他什么时候能出来。不过等我们回京的那一刻起,他可就不只是被关着了。”
“还有你的长子、幼子,你的丈夫,都会开始倒霉哦!”
“谢夫人,真的很感谢你们母女俩如此作死啊!你们若是一直都装得人模狗样,令仪都不信我的话,要让她跟你们彻底切割,可真是难办呢!”
最后两句话里,笑意是顽劣的,好像坏孩子终于将别人珍视的东西给毁了,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