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帮着解释:
“池子十五岁那年大病一场,炕上躺了大半年。
他嫂子连自己孩子都不奶了,把奶水挤出来热了给他喝,一大家子好吃的都给他吃,才救过来。
我婆婆家虽然穷,但人心特别齐。”
王主任点头:
“你宋叔去过好几回,回来都夸你爸爸治家有方,那么大一家子井井有条,又不像军营里那么板正。”
李雪梅笑道:
“你宋叔要升了,你也是功臣。”
张池惊喜:
“压水井项目上面批了?”
门外传来宋叔粗犷响亮的声音:
“批了!”
张池忙起身迎上去:
“宋叔,您这可是办了件天大的好事!”
宋叔哈哈笑:
“你小子是夸自己还是夸我?”
摘下大盖帽挂好。
张池高兴道:
“当然是夸您!
压水井多少年了,又不是我发明的。
您把事情报上去,要能大规模打井,可解决大问题了!”
宋叔点头:
“冶金部已正式立项,华北推行试点,先打一万口试试。
可行的话,明年春耕前后,北方八省打出一百万口压水井来。
今年到处炼钢,土钢没地使,现在有地方用了。”
“一百万口?”
张池眼睛登时亮了。
一口压井照顾十亩地,就能灌溉一千万亩农田!
我张池真是功德无量!
虽然改变不了大走向,但总比穿越一遭眼睁睁看着同胞罹难强。
有了这份贡献,良心也算能安。
他啧了声:
“一百万口也只能缓解一小部分,总比没有强。”
宋叔笑道:
“你小子,口气比老子还大!
要是效果真有那么好,自然不是一百万口的事,到时候各省自发就开始了。”
张池惋惜:
“说到底只能保证不绝收,人力抽水难以大水漫灌,产量还得受不小影响。”
王主任高兴道:
“可以了!只要能保证不绝收,就是天大的功劳!”
“别别别!”
张池一迭声道:
“王姨,我不来虚的。
我才二十岁,行政二十二级四级办事员,明年再考评一次就是三级办事员。
我一大夫,要那么高级别干吗?
真当官就不报考中医了。
我就灵机一动想了个主意,其他一点功劳没有。
这事宋叔您怎么安排都行,就是别把我提溜出去。
我就想安安稳稳给百姓看病,当一名人民的好大夫!”
宋叔和王主任又笑了,看这小子的眼神里都是亲近。
这也是两个老革命为什么这么喜欢张池的原因。
见多了一心往上爬的人,怎能不喜欢这样的年轻人?
宋叔这样古板的老革命都呵呵笑了:
“能脚踏实地学习工作,才是年轻人的好榜样!
池子,你父母把你教养得很好。
你不要这功劳,就把它算你父亲头上吧。
他本来就是老党员支书,这次估计要去公社了,专门负责压水井推进。
不说这些了……你跟老张学得怎么样?”
张池道:
“很好,师父教得很用心。
宋叔,我师父和您一起参军,怎么他还能上北面战场,回来就当一个仓库看管员?”
宋叔叹息:
“他胳膊早在抗战时就被炸断了。
北面战场开始后,老张两个儿子都被他从单位喊回来送上了战场,先后都牺牲了。
消息传回来后,老张就一个要求,要上战场。
谁说都没用,直接找到老首长,要么枪毙他,要么让他上。
没法子,只能让他上。
凭一个胳膊一把单刀,入夜上战场,天亮回来睡觉,杀得人头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