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晏清风:我不吃汉堡,我只吃阿福做的阳春面

无视了楼下巨型广场上那群全球富豪的战栗与疯狂。

晏清风独自一人,推开了凌霄大厦顶层私人餐厅的木门。

这里没有全息投影,没有炫目的赛博霓虹。

只有一张旧时代最粗糙的实木八仙桌。

中央空调的涡轮静音运转,冷气依旧死死压在十六度。

生冷刺骨的空气,把外面三十八度的高温隔绝得一干二净。

老管家阿福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唐装,踩着黑布鞋从后厨走出来。

他慈眉善目地端着一个粗瓷大碗,稳稳搁在木桌上。

“晏爷,面得了,趁热吃。”

阿福干枯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两下,笑着退到一旁。

碗里是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一汪清汤,一把细面,点缀着几粒翠绿的葱花。

没有和牛,没有鱼子酱,没有任何能跟“财团暴君”身份沾边的奢华食材。

晏清风拉开木椅坐下。

他挽起黑色衬衫的袖口,拿起一双没上漆的竹筷子,安静地低头吃面。

同一时间。画面切向汉东城中村。

地下十米的废弃排污管网里。

地表三十八度的毒日头,把上方的柏油路烤得直冒虚汗。

热量顺着水泥管壁一路倒灌下来。

这里彻底成了一个不透风的闷罐。

空气里死死捂着一股隔夜发酵的酸馊味,以及刺鼻的尿臊气。

侯亮平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管网深处。

他身上那套曾经体面的高定西装,早就烂成了布条。

上面沾满了一层又一层黏糊糊的黑泥。

饿了整整四天。

干瘪的胃壁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嗓子眼顶。

“呕——”

侯亮平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趴在地上疯狂干呕。

黄绿色的苦水吐在满是绿苔的污水沟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就在这时。

一坨不知从哪儿顺着下水井盖掉下来的垃圾,砸在几米外的烂泥里。

塑料袋散开,里面滚出半个发霉长满绿毛的烂汉堡。

肉饼早就馊了,散发着腐肉的臭气。

侯亮平眼珠子里瞬间布满骇人的红血丝。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疯狂打着摆子。

“吃的……是吃的……”

他牙齿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清脆响声。

手脚并用,像条疯狗一样在烂泥里往前爬。

“汪!汪汪!”

两头浑身长满癞斑的流浪野狗,从阴暗处窜了出来。

死死盯着那半个汉堡,龇出满嘴黄牙。

阶级的壁垒,在这一碗素面和半个烂汉堡之间,被撕裂得淋漓尽致。

“滚!那是老子的!”侯亮平嗓子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他十根手指死死抠进满是碎玻璃碴的烂泥里。

指甲盖生生劈裂,渗出的红血丝混杂着黑泥。

一头野狗猛地扑上来。

一口锋利的犬齿,狠狠咬穿了侯亮平的大腿。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排污管里炸开。

鲜血狂飙,浓烈的铁锈血腥味瞬间冲散了尿臊气。

剧痛,让侯亮平的括约肌瞬间松弛。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破烂的裤管狂泻而出,浇在野狗的鼻子上。

他根本顾不上腿上的窟窿。

反手拔出烂泥里一根生锈的铁钉,疯了一样朝野狗眼珠子上扎去。

“噗嗤!”

腥臭的狗血溅了他一脸。野狗惨叫着松开嘴。

侯亮平扑在烂泥里。

一把抓起那半个沾满屎尿和绿毛的死面汉堡,直接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