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嚼都不嚼，囫囵吞枣地往下硬咽。

干硬的面包卡在嗓子眼里，噎得他直翻白眼。

他只能趴在臭水沟边，大口灌下两口漂着死老鼠的发酵黑水。

凌霄大厦三十三层，私人餐厅。

晏清风咽下最后一口面条，端起粗瓷大碗，喝干了碗里的清汤。

他放下筷子，碗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阿福递过一块干净的白热毛巾。

晏清风接过来，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又擦净手指的骨节。

“外面的那些老外，还在广场上晒太阳？”晏清风随手把毛巾扔进托盘里。

“回晏爷的话，巴菲特刚才热得尿了裤子，已经被拖去城中村下水道体验生活了。”

阿福笑眯眯地收起碗筷。

“剩下的那些，腿肚子全抽筋了，没您的命令，谁也不敢站起来。”

晏清风靠在硬木椅背上，漆黑深幽的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这世上的山珍海味，吃多了，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那片被彻底焊死思想的赛博废土。

“规矩，才是最好的调料。”

“咔哒。”

餐厅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苏见信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金丝眼镜，踩着高定皮鞋快步走进来。

“晏爷。”苏见信手里捏着全息平板，轴体键盘发出“啪啪”的干涩声。

“广场上那群老东西的铸币权协议，已经全部锁进云霄底层了。从今天起，地球上只有凌霄积分。”

晏清风站起身。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腕上的小叶紫檀佛珠。

皮鞋踩在没有铺地毯的实木地板上，脚步声冷硬、沉重。

“旧时代的财产收缴完了。但旧时代的人，还能榨出最后一点油水。”

晏清风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这颗完全属于他的星球。

“晏爷的意思是？”苏见信斯文败类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的残忍。

“侯亮平、钟小艾、赵瑞龙这帮杂碎，在下水道里待得太久了。”

晏清风拨动了一颗佛珠，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死人嘴严，但我从不养没价值的死虫子。”

苏见信压低声音，镜片泛着冷光。

“您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去在城中村广场中央，给我建一座全息透明的斗兽场。”

晏清风漆黑的眼底，燃起一股将旧时代骨髓彻底敲碎的暴虐。

“把他们从臭水沟里拎出来，扔进去。每天只投放半斤发霉的变异米。”

他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冷笑。

“开放全城直播。让汉东那些狂热的底层百姓，好好欣赏一下。”

“旧时代的权贵是怎么为了半块烂红薯，互抠眼珠子、吃自己排泄物的。”

苏见信听完，只觉得后背涌起一阵刺骨的寒意，连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用这种方式，彻底击碎旧时代残党在底层人心中最后一点高大形象。

把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变成圈养人类的电子榨菜。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把赵瑞龙和田国富从秦城监狱提出来，跟侯亮平关进同一个铁笼子里。”

晏清风手指敲了敲落地窗的玻璃，声音冷得刺骨。

“去办吧，我要看到他们像野狗一样撕咬的直播画面。第一场的门票，就收十个凌霄积分。”

苏见信低头，死死压制住大腿肌肉的紧绷感。

“晏爷，那钟小艾呢？她刚才还在打电话，求咱们后勤主管让她去洗凌霄大厦的厕所。”

晏清风连头都没回，盯着玻璃上的倒影，薄唇轻启。

“洗厕所她不配。把她扔进角斗场当奖励，谁能活到最后，今晚谁就有资格生吃她的一条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