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还不是小事,是十来艘船的大数目,便是戚家也够喝一壶的。
她下意识就要起身去找戚峥,可掀开被褥的一瞬间,动作忽然顿住了。
她改动了那么多,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那她被丢进蛇窟的结局是不是也改不了?
思及此,戚禾打了个寒颤,老老实实地缩回了被褥里。
与其操心男主,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的小命。
商诀到底是男主,有他该走的路,眼下这些波折不过是日后扬眉吐气的垫脚石罢了。
退一万步说,他是商家嫡子,金陵衙门里那些人早就摸清了他的底细,哪里会真与他过不去。
最多进去转两圈,定然能安然无恙地出来。
戚禾反复安慰自己,总算让心里那点愧疚淡了些。
不经历风雨哪来的好日子?
商诀,挺过这一关便要开始翻身了。
她忽然又想起一桩要紧事来。
原书里明恒出事的同时,商月也差点出了岔子。
戚禾送走胡樱之后,立刻让人往商月住的那间小院多加了一队护院。
虽然晓得改不了大局,但总归尽一份心。
横竖她这个前妻也只能帮到这了。
戚禾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那句“外头有人”,不出两日便在金陵富家小姐们的茶席间传了个遍。
戚兰兰走到哪都有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她,弄得她一头雾水,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始作俑者戚禾毫无愧色,她在医馆里躺了几日,躺得快发了霉,终于被准许回了家。
自那日从胡樱口中听过商诀的消息之后,她便再没听到过他的名字。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她大哥戚峥截了信。
也不知商诀如今如何了,按着原书里的步子,大约正在与戚家的讼师周旋,在金陵东躲西藏罢。
戚禾劝自己想开些,商诀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她该操心的是自己怎么才能从那蛇窟底下活下来。
日子一晃便过了大半旬。
戚禾将养好了,恰好赶上武馆重开。
她已许久不曾好好练过,眼瞅着离那日子越来越近,心里又开始发慌,往武馆跑得比从前更勤了。
这日她从武馆回来,胡樱的信已经等在案上。
上回她说要替戚禾寻一个比前夫更好的,竟不是随口一提,戚禾刚进门便被胡樱堵了个正着,还没回过神便被催着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
戚禾本不想去,可转念一想,夜里左右无事,她这些日子除了武馆便是家中,再不出去透透气,那群嘴碎的人怕又要传她因情场失意躲着不敢见人了。
况且胡樱定的那家私厨,她惦记了许久。
等到了地方,戚禾便后悔了。
远远便瞧见一个男人立在廊下,正朝她温温和和地笑。
只一眼,戚禾就后悔今天出门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