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都说了,戚禾只能硬着头皮把谎圆下去。
反正商诀在原书里头便与戚兰兰眉来眼去,不清不楚的。
她又不算是造谣。
至于商诀的名声?
呵呵,她都要跑路谁顾得上这个。
再说了,那是男主,到时候因为一点事,三言两语就能把自己的风评逆转,说不得又是个打脸剧情呢。
而且,那原书里男主把戚家上下都端了,却独独留下戚兰兰放在身边做了左膀右臂,这不是情人又是什么?
想明白这点,戚禾就毫无心理负担地告诉了胡樱“真相”。
胡樱听到商诀外头有人便罢了,那人竟还是戚家三小姐戚兰兰,这瓜吃得她目瞪口呆。
她当即就倒戈到戚禾这一边,与她同仇敌忾地骂了起来:“他眼是瞎了不成?放着你这样的大美人不要,去捡那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当宝贝?天底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没一个好东西!”
戚禾被她骂得有些心虚,又不好在她面前露了破绽,只好干巴巴地附和了几句。
胡樱见她神色恹恹的,便放软了声气,低声劝道:“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既然撞破了他这副嘴脸,和离便是最妥当的路子,他若不是靠着你们戚家,哪来的今日风光?”
戚禾心里头想,倒也不是,男主光环在身,他便是白手起家也能成事。
可这些话她没法跟胡樱说,只含糊地点了点头。
胡樱越说越来劲:“天下男子多的是,你何苦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你放心,我定替你寻一个比他更好更俊的来!”
戚禾听得耳朵嗡嗡响,连忙抬手打住。
可胡樱最后一句话没收住,脱口便道:“我先前还不信他真的贪了聚贤的银子,如今看来是半点不假,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戚禾猛地一怔:“你说什么?”
她急切地追问道:“你是说,商诀被疑贪了聚贤的银子?”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把戚禾浇得整个人都懵了。
她呆了好几息,脑中嗡嗡作响,什么念头都转不动。
这不对,她分明已经与商诀提了和离,为什么聚贤的账目还是出了事?
胡樱见她脸色发白,忙道:“我还当你晓得这事才要与他和离的,他也太白眼狼了,你们戚家待他那般好,他竟反过来算计你们,真是又骗财又骗人的——”
戚禾截断了她的话:“聚贤究竟出了什么事?”
胡樱也是从别处听来的,说这事闹得颇大,连金陵的商报都登了。
年后没几日,聚贤与南边一家大商号的一批货物在海上出了变故,十多船的货在过海峡时失了踪迹。
聚贤面临着天价的赔款,几处铺子都跟着吃紧。
戚家连着开了好几日的议事,都疑心是商诀从中做了手脚,已备了讼师要告他。
戚禾听完便觉着荒谬。
原书里是原主贪了银子栽赃给商诀,这一回她什么都没做,怎么聚贤还是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