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布毛相近也只能写待核

围观人看着钱广源。

这次,钱广源没有接笔。

方干事低头写。

钱广源到场,称灰蓝布袋满县城都是,拒写自身使用情况。

钱广源转身就走。

高管理员已经让老赵送来旧袋登记本。

本子灰扑扑的,纸页边卷起。

高管理员翻了几页,停住。

“这里。”

姜青禾凑近看。

那一行字很旧,墨迹发淡。

灰蓝粗袋三只。

钱代领。

旧南口。

这一页旁边还有几行。

破麻袋两只,张木匠取,垫木料。

白糖袋一只,厂办留。

灰蓝粗袋三只,钱代领,旧南口。

前两行都写了用途。

唯独这一行,代谁领没写,领去做什么也没写。

姜青禾把这点指给方干事看。

“不是旧袋本都乱。是这行乱。”

方干事眼神一亮。

“写同页对比?”

“写。同页其他条目有用途,这行用途缺失。”

高管理员听得脸上发烧。

这比单说管理松更刺人。

同一本、同一页,别人能写清,偏这一行糊了。

方干事手里的笔顿住。

吴嫂倒吸一口气。

姜青禾没有碰本子。

她只看那几个字。

钱。

又是一个没有全名的钱。

她把白纸铺到登记本旁。

“写旧袋登记见此行,内容待核。”

高管理员声音发涩。

“这旧南口,就是南屋后门那边的小口。”

姜青禾抬起眼。

旧袋。

南屋。

北库。

灰蓝布毛。

线没有合死。

可它已经绕回了旧糖厂南侧。

她把封袋收好。

“下一步,问代谁领。”

陆砺川看着旧南口方向。

“我去外头看路。”

姜青禾点头。

“只看路。”

陆砺川嗯了一声。

钱广源刚才转身的方向,也通旧南口。

但现在还不能追人。

先让旧袋本开口。

贺营业员把旧袋本抄页压在两包布毛旁边。

“这三样放一起,倒比刚才清楚。”

刚才大家只盯着布毛,越看越想认人。

现在多了旧袋本,路反而出来了。

北库出旧袋。

旧袋到旧南口。

旧南口通南屋后门。

北库排水盖也挂了灰蓝布毛。

姜青禾把四句话写成四行。

“今天到这里为止。再多一步,就容易写过头。”

吴嫂叹气。

“你这人,真能把急脾气磨成细面。”

姜青禾笑了一下。

“做吃食也一样,粗面能吃,细面才卖得稳。”

证据也一样。

磨细了,才不硌牙。

也不怕人嚼。

更不怕翻旧账。

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