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放着一杯酒，手里握着手机，看到白江飞走进来。

她把手机放下来，嘴角弯了一下。

白江飞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急着说话，先叫了一杯酒。

等酒端上来，他喝了一口：

“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新任务？”

王燕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没什么特别的任务，就是回来看看。”

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白江飞脸上，笑了一下。

“你最近怎么样？”

白江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那篇报道你看了吧？”

王燕没有否认：“看了。”

白江飞又问：“你老板那边知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作？”

王燕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停了一下：

“他没有明说，但他觉得有人在刻意制造波动。”

白江飞低着头，盯着杯子，压低声音：

“那些材料是我收集的，如果真有人要查，我跑不掉。”

王燕没有立刻接话，安静地看了他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江飞抬起头：“我能怎么办？我已经上了这条船，下不去了。”

王燕没有再说别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那你就别让自己沉下去。”

白江飞没有立刻接话。

王燕又补充了一句：

"这潭水太浑了，你我只是小角色，别把自己淹死了。"

白江飞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这潭水确实浑。"

王燕没有再接话，安静地坐在对面。

白江飞忽然觉得蒋冬梅给他安排的这条路，走到现在已经开始变形了。

他当初以为只是跑跑腿、传传话、拿钱办事。

但现在那些材料变成了攻击县里的武器。

而那些材料的来源链上有他的名字。

王燕喝完最后一口酒，拿起外套：

"走吧。"

白江飞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去哪"，跟着站了起来。

他结了账，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

王燕走在前面，她的步伐不快不慢，白江飞跟在她身后，隔着半步的距离。

到了酒店楼下，王燕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了。

白江飞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时，白江飞站在她旁边，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王燕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方那个跳动的数字上。

到了楼层，她先走出去，白江飞跟在后面。

她掏出房卡开门，推门走进去。

白江飞跟着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王燕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安静了几秒，然后王燕先开口了：

"刚才那句话，我不是随便说说的。"

白江飞看着她："我知道。"

王燕走到床边坐下来，微微仰起脸看着他。

白江飞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他低头看了她几秒，然后弯下腰，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王燕没有躲开，伸出手指搭在他手腕上。

白江飞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老板那边，真的只是想做信息生意？"

白江飞先开口了。

王燕没有立刻回答。

她侧过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才开口：

"他具体想做什么，我其实也没有完全摸透。"

白江飞没有再追问。

王燕侧过身来，把脸靠在他肩膀上。

她的呼吸很轻，像是在闭目养神。

白江飞没有动，脑子里在转着王燕刚才说的那句话——

"别把自己淹死了"。

他忽然想到，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想从这条船上抽身。

他手里那个U盘里的东西，也许能换一条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