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低着头,声音不算大。
阎埠贵盯着他看了几秒。
“能吃什么苦?”
“扫地、搬东西、干杂活,我都能干。”
“还会什么?”
阎解放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他刚才说这句话,只是觉得进厂前总得有个态度。可真要问本事,他还真说不出什么。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你看,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楚。人家厂里凭什么要你?”
“凭我能学!”
“你大哥也能学。”阎埠贵指了指门外,“可你大哥为了进厂,自己花钱买书,还跑前跑后给有为找鞭炮。你呢?”
阎解放不服气。
“我也想跟着去,可你们没叫我。”
“你大哥去买书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阎解放没吭声。
阎解成买书那天,他正在屋里睡觉。
“你大哥去找鞭炮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
“他第二天跟着一大爷去轧钢厂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阎解放的耳朵红了。
这几件事他都记得。
阎解成出门时,他看见了。也听见了父母的议论。可他没有跟出去,更没有想过自己能做点什么。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大哥去就去了。
谁能想到,五块三毛钱的书,真换回来一个正式工?
阎解放原本还在等大哥回来以后说说厂里的情况。等工作证摆到面前,他才坐不住了。
“爸,机会不都是一大爷给的吗?”
他抬起头。
“既然他能给大哥安排,也能给我安排。”
阎埠贵的脸上闪过尴尬。
“你这话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
“你大哥能进去,是因为厂里正好缺人,也是因为他有行动。你没有行动,怎么能一样?”
阎解放看了看桌上的五块三毛。
“那我现在不是拿钱了吗?”
“这钱是让你爸去求人,不是让你自己去做事。”阎解成站在旁边忍不住开口。
“我说了,我也能干。”
“那你干什么了?”
阎解放被问得烦了。
“你有工作了,当然这么说。”
阎解成愣了一下。
阎解放越说越来劲。
“你拿五块三毛买书,是你自己愿意。你跑去找鞭炮,也是你自己愿意。我那天不知道这些能换工作,我没做,不行吗?”
“现在知道了,你就想进厂。”
“我想进厂有什么错?”
“没错。”阎解成看着他,“可你不能只盯着结果。”
兄弟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阎埠贵夹在中间,手里的酒瓶换了几次位置。
他原本想趁着易解成进厂的机会,把解放也塞进去。谁能想到,刚说两句,便被易有为问得下不来台。
阎埠贵打算把钱留下,可易中海没收。
打算把责任推给解放,可解放又不肯认。
这事办得不顺。
偏偏这时,院门外传来傻柱的声音。
“东旭,你慢点。”
“我手里端着鸡汤呢,洒了可没法跟有为交代。”
贾东旭抱着小当,跟在傻柱后面进了前院。
傻柱刚走到阎家门口,便听见屋里的争吵。
“我说三大爷,你们父子俩这是商量什么大事呢?”
阎埠贵赶紧往前站了一步,挡住桌上的酒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