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槿禾顿了下,没想到沈淮郁竟然会这么说。
本以为像沈淮郁这样的资本家肯定是要以盈利为主,要是能在科技展览会上打败裴家,沈家就能在人工智能行业分你一杯羹,甚至还有可能取代裴家在人工智能行业的地位。
要是换成别的老板,肯定是让她不惜一切代价拔得头筹。
可沈淮郁却只说让她尽力就好。
看来他也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
裴槿禾眼神坚定:“我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让你输给裴家。”
沈淮郁给他们研究院投了那么多钱,要是输了,她自己都没有颜面再接受沈家的捐赠。
“我相信你。”
沈淮郁眸色幽深,温和:“不过,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裴槿禾眼中笑意分明:“知道了。”
她的眼睛弯弯,眸子里熠着明媚的光,勾得人心底一颤。
....
俩人回到澜苑,一开门就看到了正坐在沙发里喝茶的沈廷山。
沈淮郁周身的气场倏地的冷了下来,眼底隐隐涌动着嗜血的戾气。
沈廷山把手里的茶杯放在茶几上,侧头朝沈淮郁看去,一开口就是质问:“宥程中药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沈淮郁把门带上,走了过去,他居高临下地站在沈廷山面前,薄唇轻启,吐出两个清冷的字眼:“是我。”
沈廷山拍案而起,怒声骂道:“你这个逆子!他可是你亲哥哥!你怎么能下这样的毒手!”
沈宥程可是他曾经最看好的接班人。
现在沈宥程废了一半,以后连传宗接代都困难。
就算他最后把沈家从沈淮郁手里夺了回来,也无法再把沈氏集团给沈宥程。
毕竟现在沈宥程子嗣艰难,要是把沈家给他,最后说不定也会落到外人手里。
而沈淮郁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要是他有沈宥程一半的听话懂事就好了。
沈淮郁垂眸,目光平静地对上了沈廷山怒火中烧的眼睛,他的眼底平静得没一丝的起伏,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意。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要不是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他现在就不是在医院躺着了,而是在殡仪馆。”
沈廷山不喜欢他。
这一点自从他记事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也不期待什么,也早就不渴望所谓的父爱。
反正不管他怎么做,在沈廷山心里,他都比不上沈宥程。
沈廷山嫌弃他桀骜不驯,浑身带刺,没有沈宥程会讨他的欢心。
可若他身上没有这些尖刺,他怕是早就被蒋玲和沈宥程他们母子俩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沈廷山怨恨他强迫他退位。
可沈家本就该是他的。
他的母亲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才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
就是因为沈廷山的出轨,害死了他的母亲。
母亲尸骨未寒他就把小三和私生子接回家。
小时候要不是有奶奶护着他,他怕是早就死了。
所以沈廷山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说他?
留着他们母子的性命,他已经够宽宏大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