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山怒上心头,指着沈淮郁的鼻子的怒吼道:“好好的一个家,你非要搅得鸡犬不宁是吗!”
沈淮郁唇角勾起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你怎么知道的?”
沈廷山气得面红耳赤,燃着怒火的双目死死地瞪着沈淮郁。
这个儿子从小骨头就硬。
小时候被家法打得皮开肉绽也咬着牙一声不吭。
把他关暗房,宁愿饿死也绝不说一句求饶的话。
他厌恶极了他这一身的傲骨。
就想着把他的骨头给掰断,看他还如何傲得起来!
曾经那个能随意打骂的小孩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了一头恶狼。
一头能将人连肉带骨都能撕扯下来的恶狼。
沈淮郁看着盛廷山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心里没有失望,没有难受,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顺手拿起果盘上的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划过他的指腹,只要稍微一个不注意,就能划出一道血口子,看得人心惊胆寒的。
“我劝你说话过过的脑子,不然我手里的刀可没有长眼。”
男人周身气压极低,被他压抑住的暴怒气息似乎要冲破最后的防线,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戾气。
裴槿禾的心猛揪紧,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沈淮郁身边。
沈淮郁注意到裴槿禾的动作,周身的戾气似是散了些许,原本猩红的眼底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原来还有人不怕他。
这场景但凡换一个人怕是早就躲得远远的。
而裴槿禾不仅没躲,反而还站在了他身边。
盛廷山看到沈淮郁手里的刀子,脑海里闪过他一刀刀地往沈宥程身上捅的画面。
当时医生说再晚送来一会儿,沈宥程命都保不住了。
他这个儿子,情绪一旦失控,真的会杀人。
这样心里有病的疯子,如何能成为沈家的掌权人。
盛廷山不敢再继续激怒沈淮郁:“给宥程在集团安排一个总经理的职务,就当你对他的补偿了。”
以前沈氏集团他当家做主的时候,沈宥程可是总经理,集团里重要的决策都能参与。
但自从沈淮郁掌权,沈宥程就被踢出了集团。
沈淮郁冷笑出声,手里的水果刀反射出刺骨的冷芒:“他不需要补偿,相反他应该感谢我的不杀之恩。”
“你!”盛廷山怒火直冲心头。
沈宥程都被沈淮郁害成那样了,给他一个总经理的职位不是应该的吗?
沈淮郁直接下了逐客令:“要是没别的事请回吧,我这不欢迎外人。”
他这傲慢无礼的态度直接激怒了盛廷山:“沈淮郁!我可是你亲爹!”
谁家儿子能对自己父亲动刀子?还赶父亲离开。
沈淮郁唇角勾起上扬的弧度,脸上的笑容森冷,让人毛骨悚然:“我没有父亲,从始至终都没有。”
他的语气里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失望的痛苦,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冷漠。
他握紧手中的刀,下了最后的通牒:“趁我现在还没发病,立刻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