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怒火充斥秦景全部理智,自他派遣李初雪打探赵双移酒楼的消息后,他下意识的内心感到一阵不安。
这是他对于王祺在赵双移手下的处境,联想到他提及女儿王默的事情时,他脑海深处多少年前的记忆被他翻了起来。
那是一个可怜到嚼着发霉发硬的馍馍,依旧不愿意放下手中那本已经破旧不堪的书。
她对于知识的渴望,还有她拼尽全力考进学宫后持之以恒的上进心。
她是一个样貌还算不错,眼神深处一直有一个目标,她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大宁第一女夫子,希望成为女子为官的标杆。
当年的她可怜,秦景施以援手,没有多想。
如今想来,他觉得这样女子不该在这世道内,被一切驳杂的东西影响到她。
所以他来了!
可当他看到被摧残的一幕,他的瞳孔骤缩,杀气弥漫,他能容忍赵双移以残酷的手段折磨别人,但他却看不得一个执着、又有崛起希望的女孩受到委屈。
这一刻,他失去了所有对赵双移的对付计划,他直接拔出腰间的刀,就要朝他的那脑袋砍下去时。
“锵”的一声,他被拦住!
秦景猛然看着这个与他同一时间出手的人,他冷着脸道:“放开?!”
这个男人极其的冷静,哪怕是他出手救人,可他对于这个施暴之人却有另一种打算,他也严肃说道:“用刀杀人,是在以暴制暴,这不是救赎。”
秦景冷哼一声,这个理念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你说,什么是救赎?”
他强压怒火,给他一个说服自己的机会,对方也是手腕发力,时刻拦住对方杀人,郑重说道:“在这世道,恶人常在,杀之不绝,你杀了他不过是平添麻烦,招惹更多的麻烦。而这一份麻烦不会彻底消失,甚至会伴随着她一直存在。”
他看了一眼王默,又看向秦景。
“你一定是想,那就替她解决所有麻烦,替她杀光这些歹人,给她创造出一个足以宁静、足以安心的环境,令其实现自己所愿。”
“如果是你这样,那不好意思,世子想得过于天真!”
被认出身份,秦景眯着眼看向他,他的样貌很眼熟、甚至眉宇间多是正气,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品质,他一定不坏、但未必是他同道中人。
“以你之见,如何处理?”
这人见他还是没有放下刀,脸上尽显无奈,但依旧稳定输出:“歹人自有恶人磨,这赵双移身后牵扯着虎贲旗、牵扯着赵家势力,而且此人在京都建树多年、影响不小,直接砍杀不足以解恨、且失了体面。”
“换做是我,我会让他先失去全部,再失去性命!”
当这一句话说出,秦景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竟收回长刀,任由赵双移劫后余生瘫软在地:“很好,本以为你是个圣母,没想到你比我更狠。”
“说吧,以你的实力与气质你身份一定不简单!”
“我叫宇文胜利!”
他不假思索的说出名字,他有点听不懂秦世子口中的‘圣母’何意,但他总归是要以更稳妥、稳重的方式,铲除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