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卿下了马车,就看到云阳侯府外另停了一辆马车,是云麾将军府的马车,看来都到了。
门房看到她,上前小声禀告:“二夫人,老夫人让您回来直接过去。”
许令卿淡淡地“嗯”了一声,让海棠推她过去。
老夫人的屋子里挤满了人,付家人坐在左边,姜父府的人坐在右边。
许令卿一进门,瞬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老夫人怒声呵斥:“看你干的好事!”
付行简的视线则落在了守规身上。
他皱起眉,再看向许令卿的时候眼神变得狐疑。
老夫人的呵斥声还在继续:“芸娘怎么你了,让你这么恨她!你这是要逼死她啊!”
姜母跟着开口:“二夫人,两家到底是姻亲,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可以说出来,犯不着又是报官,又是找大理寺的。”
付行简沉声道:“许氏,你就是因为我要娶长嫂的荒唐话把姜虎送进大理寺?”
许令卿直直地望向他,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侯爷误会了。”
“我不是昨夜才知道你要娶长嫂兼祧两房,这也不是什么荒唐话,是长嫂亲口与我说的。”
姜芸华大惊失色,白着脸大声否认:“弟妹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说这种话!”
“二郎,你别信她!我就算失心疯了也不会说出这种不伦之言。”
许令卿扫了她一眼,神情漠然:“老夫人身边的张嬷嬷知道这事,又有姜虎的话,是真是假,你们可以自行判断。”
付行简听到“张嬷嬷”,下意识看向三弟付行惟。
付行惟看出他眼底的疑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付行简瞳孔震颤,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他和姜芸华清清白白,从未说过要娶她兼祧两房的话。
可付行惟不会骗他。
难怪他那日会问出那样的问题。
付行简看向仍旧在哭着否认的姜芸华,脑中闪过过往的片段。
想起许令卿曾经的提醒,他闭了闭眼。
守规适时开口:“小人拜见云阳侯,云麾将军。”
“昨日姜小郎君说这话时,小人也在场,当时听到的人不少,侯爷的长随竹矛也在,小人可以作证,姜小郎君确实说了云阳侯会去大夫人的话。”
姜父皱眉:“你是何人?这里何时轮到你说话!”
守规行礼:“我家主人尊姓祁,现任是大理寺少卿。昨日我家少卿外出捉凶,正好在场。”
听到祁衍的名头,姜父张了张嘴,表情憋屈得说不出来一句话。
付行简深吸一口气,看向许令卿:“我从未说过兼祧两房的话,也没有娶长嫂的想法,也断不会做出枉顾人伦的事情。”
姜芸华没了声音,她震惊又难过地看向付行简,忍不住问道:“你对我当真一点想法都没有?”
此话一出,满屋寂静。
付老夫人睁大眼睛,惊骇得说不出来话:“芸娘,你……”
付行简皱眉:“我只拿你当长嫂。”
姜芸华大声反驳:“我不信!你如果对我没有想法,为什么送我头面首饰?不送许令卿?”
付行简眉心的竖纹加深:“长兄离世前嘱咐我照顾你,你提过你的首饰样式过时,赴宴遭人耻笑,我才让下人去买的。”
“至于没有给许氏买……”
他脸上闪过一丝歉疚:“实不相瞒,这些年供养族人,府中银钱确实吃紧。她不曾提过,我便也没有想着给她买。”
姜芸华仍不愿相信:“那你让宝月叫你爹呢?”
付行简叹道:“长嫂怕是忘了,是你说长兄去世时宝月还不会喊人,出门赴宴常被别的孩童笑话她没有爹,宝月又问能不能叫我爹,我才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