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那些还未退出大殿的百官同时停下脚步。
方才争着将陆城逐出皇族的几名御史转过身,脸上的讨好之色还没有散尽。
陆城刚被禁军抬走,陆渊又被指认为谋反主使。
几名官员互相交换眼神,这时候他们谁都不愿先开口。
他们已经得罪死了陆城。
若陆渊也倒了,大雍剩下的皇子都在封地,储君之位归谁,可就说不准了。
而且也不能太反复横跳了。
那样的话,吃香未免太难看了些。
陆苍穹坐回御座,沉着脸问道:“谁招的?”
“福远镖局镖师杜三。”
差役双手呈上供状,“杜三说,三日前有人以九皇子府的名义联络赵家,让他们借护送北梁回赐之物的机会,将军械运往北境。”
“他还说,太子殿下与赵家大小姐赵明珠关系暧昧,曾亲自登门提亲。”
“赵家承诺协助殿下私运军械,事成之后,赵明珠便会嫁入九皇子府。”
陆苍穹没有去接供状,只看向陆渊。
“你与赵明珠是怎么回事?”
陆渊没有回答,而是径直的走到差役面前。
“杜三在福远镖局是什么身份?”
“回殿下,是一名跟镖七年的趟子手。”
“他亲眼见过本宫?”
“没有。”
“谁向他传的话?”
“供状上写的是赵姑娘。”
“军械是谁装进马车的?”
“他……他说自己不知情。”
陆渊伸手取过供状,从头看到尾。
这份供词把他、赵明珠、福远镖局全绑在了一起,却没有写出一个能够验证的细节。
算是一个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栽赃了。
看赵夫人之前的态度,绝对不会坑他。
那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被严刑逼供了。
魏正元俯身道:“陛下,此人连太子都敢攀咬,供词未必可信。”
刚才指责赵国强的御史也跟着出列。
“臣附议。”
“太子殿下献出马蹄铁、水泥、雪花盐与酒精,心系大雍江山,怎会私运几百副甲片?”
陈侍郎向旁边退了半步,连忙改口。
“福远镖局也可能受到妖气迷惑。”
“二皇子被妖邪侵染,府中之人自然也会沾染邪气。”
“那杜三胡乱攀咬太子,或许正是妖邪作怪!”
秦玄真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陈大人,妖邪侵染并非疯病,贫道从未说过被妖气沾染之人会随意作伪证。”
陈侍郎面皮发红。
“天师见谅,下官只是推测。”
另一名官员又说道:“无论如何,太子殿下刚刚册立,绝不能只凭一名镖师的供词便胡乱怀疑。”
“臣建议将杜三严加审问。”
“若查出他诬陷储君,理应处以极刑!”
陆渊将供状折好,看向争相替自己说话的官员。
方才赵国强倒地时,这群人恨不得立刻分掉礼部尚书的位置。
天师指认陆城以后,他们又争着将陆城移出玉牒。
如今事情牵扯到自己,他们连妖气迷惑这种理由都编了出来。
陆渊侧过脸,与陆苍穹对视了一下。
父子二人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厌恶。
墙头草也不是这么当的啊!
陆苍穹压住火气。
“魏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