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你不是最重视朝廷法度吗？”

“如今有人指认太子私运军械，你为何不要求三司会审？”

魏正元额角见汗，低头回答：“陛下，臣只是认为供词疑点众多。”

“臣监察百官，也要防止有人诬陷储君。”

“好一个防止诬陷。”

陆苍穹冷笑，“方才李震渊的案子，你怎么没有想到有人诬陷太子？”

魏正元伏低身子。

“臣知罪。”

陆渊懒得再看这群墙头草。

知道他去过赵家，并且当众说要迎娶赵明珠的人并不少。

但知道他与赵明珠之间有些纠葛，又有动机把赵家拖下水的人，只有一个。

礼部主事吴宇。

那家伙原本要与赵明珠换婚书，却被自己截了胡。

福远镖局承接的又恰好是礼部差事。

若吴宇借礼部之手换掉货物，再让陆城调动五城兵马司，整个局便能连起来。

陆渊将供状交给周福。

“父皇，儿臣请求亲自调查此案。”

陆城刚刚被逐出皇族，吴宇一定还不知道朝堂上的变化。

现在过去，正好能抓现行。

陆苍穹点头，“福远镖局之案，交由太子亲审。”

“刑部、兵部、礼部与五城兵马司，全部听从太子调遣。”

“凡涉案官员，无论官职高低，太子可先斩后奏。”

刑部尚书郭开与兵部尚书韩正同时出列领旨。

那些方才替陆渊开脱的御史也跟着叩拜。

“陛下圣明！”

“太子殿下亲自审理，定能查出真凶！”

陆苍穹抬手指向魏正元。

“都察院今日丢的人还不够多吗？”

“全都滚出去！”

百官不敢逗留，纷纷退出大殿。

陆渊经过秦玄真身旁时，低声留下一句。

“天师暂且留步。”

秦玄真微微点头。

……

消息传到昭华宫时，沈贵妃正等着宫外回信。

宫女跪在她面前，将朝堂上的事情说完。

“二殿下已经被移出宗室玉牒。”

“陛下还昭告天下，从此不许再以皇子称呼。”

沈贵妃手中的茶盏落在脚边。

“天师呢？”

“天师亲口指认二殿下是妖邪。”

“陆渊呢？”

“九殿下已经被册立为太子。”

宫女停顿片刻，又补充道：“福远镖局有人指认太子私运军械，陛下却将此案交给太子亲审。”

沈贵妃扶住桌沿，胸口急促起伏。

她送出旧玉佩，请秦玄真报答沈家的救命之恩。

结果秦玄真没有指认陆渊，反倒毁了她儿子的一切。

“陆渊！”

沈贵妃将桌上的物件全部扫落。

“本宫与你不共戴天！”

“还有秦玄真那个忘恩负义的……”

她的话没能说完，身体便向旁边倒去。

几名宫女连忙将她接住。

“娘娘！”

“快去请太医！”

“再派人出宫，告诉沈将军，京城出事了！”

一名内侍刚跑到宫门，外面却先出现了一队禁军。

领头校尉展开陆苍穹的手令。

“陛下有旨。”

“昭华宫即刻封闭。”

“没有陛下与太子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