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苍穹抓起军图卷轴,直接抽在陆渊肩头。
“你小子还真想验?”
陆渊抬起胳膊挡了两下。
“父皇,这也不怪我怀疑啊,你瞅瞅他那个智商。”
“别说皇子了,找个没读过书的老百姓都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今天他在朝堂上的表现你也看见了,就差把故意针对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再说了,你验一次又不会少块肉。”
“混账!”
陆苍穹又追着他抽了两下。
“少在那胡说八道。”
“你二哥是蠢了点,只能说他随了他母妃,没有继承朕半点!”
陆渊退到周福身后。
“没准是他母妃跟哪个野汉子生的!”
周福夹在父子二人中间,赶紧劝道:“陛下,太子殿下是在说笑。”
“北境军情要紧。”
陆苍穹把卷轴递给周福,重新走回军图旁。
“沈崇山掌管镇北军多年。”
“他在十二营中安插了不少亲信。”
“永宁伯虽然威望很高,但苏家九名男丁尽数战死,旧部也被沈家排挤多年。”
“想在三日内完成换将,没那么容易。”
陆渊绕到军图另一侧。
“父皇准备让儿臣怎么办?”
“你自己想。”
“您方才还说沈家是大麻烦,现在便交给儿臣了?”
陆苍穹抬手指向太子冠服。
“朕已经把储君之位给你。”
“朝中政务、边关军情、百官任免,你都要学着处置。”
“什么事情都让朕这个当爹的亲自做,朕立你当太子干什么?”
“朕还不如立周福了!”
周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
这玩笑能这么开吗?
老奴的脑袋还没想搬家呢。
陆渊则是瞥向周福,竟然深思了起来。
“我觉得也不是不行,周公公靠谱,忠心耿耿!”
周福一时间哭笑不得的说道:“太子殿下,您就别拿老奴开玩笑了。”
“大雍有祖制,宦官不得干政。”
“您在说下去,老奴就得找根绳子上吊去了。”
陆渊被他堵得一时无话。
他今日刚接圣旨,东宫大门都没来得及看,便先背上了北境十二营的麻烦。
陆苍穹看见他吃瘪,心情终于好了几分。
“怎么不说话了?”
“方才在朝堂上不是挺能说吗?”
“儿臣是在想,您这储君之位给得真划算。”
“少废话。”
陆苍穹指向沈崇山的名字。
“朕只要一个结果。”
“三日之后,苏谭必须控制镇北军。”
“沈崇山若抗旨,押送回京。”
“他的亲信若带兵阻拦,按谋逆处置。”
陆渊把军图卷好。
“行,交给儿臣。”
陆苍穹反倒有些意外。
“你有办法?”
“还没想好。”
“那你答应得这么痛快?”
“反正已经被您坑了。”
陆渊将军图夹在腋下。
“儿臣先去刑部审军械案。”
“等收拾完吴宇,再想办法收拾沈崇山。”
陆苍穹挥手赶人。
“天黑之前,朕要看见军械案的结果。”
陆渊走到殿门,又回头看了陆苍穹一眼。
“父皇,滴血验亲的事儿真不考虑?”
一卷奏折从御案后飞了过来。
陆渊偏头避开,快步出了养心殿。
……
刑部大牢内,赵夫人扶着牢门,手腕已经被铁链磨出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