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走了之后,许蚁自然要推动下一步。
这天,冯氏唉声叹气道:“怎么我这几日瞧着二丫头头上的伤,反倒有些加重的意思?先前太医明明说了包好的。”
“那不如再请太医过来瞧瞧。”许蚁试探地问道。
“张太医前几日丁忧回老家了。”冯氏说,“他走前特意叮嘱,用他这方子千万不可替换。”
“张太医医术高明,况且先前不是也很有效吗?”许蚁道。
“谁说不是呢?原来明明都结痂了,可这几天又开始淌脓水。”冯氏皱眉道,“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又或许不是药的事……”许蚁欲言又止。
“不是药的事,还能是什么事?”冯氏问她。
“我……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许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你这孩子,有什么不能说的?”冯氏道,“都回来多少日子了?还是这么胆小。”
“我是想着,不如到庙上给二妹妹去烧烧香,去去晦气。”许蚁说,“先前吴姨娘不是也一直病着不好吗?足的去紫竹庵求了菩萨,回来就痊愈了。如今二妹妹病了这些时候,不如也去求一求。哪怕是解个心疑呢!自然,这是我的笨想头。”
冯氏听了她的话,沉吟了片刻道:“你说的也在理,我倒一直忙着,没顾得上这个。去哪里好呢?”
“依我说,还是去紫竹庵吧。上一次二妹妹是从那儿出来的时候出了事,说不定这里头有什么说法。”
“哎呦,这丫头该不是上次到庙里的时候触怒了菩萨吧?遭了怪罪。也是呢,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一点?”冯氏忍不住拍腿,“真是年纪越大越不中用了。”
人都说病急乱投医,许香瑶是冯氏的心尖。她这个样子,冯氏自然是又着急又心疼。
再加上许蚁在一旁引导,她不由得不往这上头想。
“叫管家来,提前安排着,这两日咱们就到紫竹庵去。”冯氏当机立断,“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左右就算不灵,于她这病也没什么妨碍就是了。”
因为许香瑶不能出门,所以就得冯氏这个做母亲的到场,才显得心诚。
于是第二日,冯氏便带着许蚁、许香琼还有几个丫鬟婆子,出城往紫竹庵烧香去了。
住持净慈这些日子在闭关,不见客。
于是便由净虚接待,她和冯氏算是熟人,见了面自然分外热络。
“好些日子不见夫人了,还是风采依旧。”净虚笑道。
“师太谬赞了,我这些日子几乎脱层皮,哪还有什么风采?”冯氏自嘲道。
“听说二小姐病了,前些日子,我们庵里还打发人送去了些佛果,不知夫人可收到没有?”净虚一面陪着冯氏往院中走,一面问。
“收到了收到了,多谢记着。我今天来也是想给二丫头在菩萨跟前烧烧香,保佑她的病快些好。”冯氏说,“前些日子吴姨娘病着,来这里烧了香,不是就好了吗?”
“吴姨娘病好得快,可不止烧香那么简单。”净虚笑着说,这老尼姑最会见机行事了,知道冯氏疼女儿,又是来求病愈的,不趁机弄些银子怎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