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宸放下筷子,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递给她:“这是我让人从前朝旧档里翻出来的。天一阁,前朝的一个炼丹门派,阁主是个叫天一真人的道士。”
“此人精通炼丹之术,据说炼出过延寿丹,当时的皇帝还专门请他进宫炼过药。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整个天一阁在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所有的丹方、丹炉、典籍全部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林黛曦翻开卷宗,快速浏览了一遍。
卷宗里的记载不多,只有寥寥几段文字和一张模糊不清的山门图,但足以让她对这个天一阁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
“如果青云山那座古墓真的跟天一阁有关,那里面藏的,很可能不只是尸体和陪葬品。”
她合上卷宗,目光沉凝,“天一阁当年一夜消失,那些丹方和典籍至今下落不明。说不定……”
“说不定就藏在那座古墓里。”朱景宸接上了她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兴奋。(`?′)Ψ
对林黛曦来说,丹方和典籍意味着更高的炼丹水平、更强的实力、更多的底牌。
她现在虽然有系统傍身,但系统的奖励需要靠完成任务来获取,而那些任务并不总是来得及时。
如果能够得到天一阁的炼丹传承,她的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而对于朱景宸来说,任何能让她高兴的东西,都值得他去争取。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朱景宸又开口道,“沈墨为什么要引我们去那座古墓?他在苏州救水溶的时候,说的是‘欠一个人情’。”
“可水溶根本不认识他。如果那个人情跟玉佩有关,可玉佩是你在查的东西,跟水溶又有什么关系?”
林黛曦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也许那个人情,不是欠北静王殿下的,而是欠他身边某个人的。”
“你是说……”
“静太妃。”林黛曦说出了那个名字,“北静王殿下的生母。如果沈墨当年欠的是静太妃的人情,那他救北静王殿下就是在还这份人情。”
(北静王的父亲早逝,膝下就北静王一个孩子,所以北静王六岁就继承了他父亲的爵位,他的生母静太妃在两年前也因病过世了。但皇帝和朱景宸都很护着他,所以除了太子敢算计北静王,大明没人敢动他。)
“玉佩的事,他之所以透露给我,也许是因为……”她顿住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忽然浮上心头。
“因为静太妃也知道玉佩的秘密?”朱景宸替她说出了那个猜测。
两人再次对视,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ω? ≡ ?ω?)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整件事情的复杂程度,将远超他们的想象。
北静王府当年的势力不小,静太妃是京城贵妇中唯一能与华贵妃分庭抗礼的女人。她和玉佩有什么关联?和华贵妃的事有没有牵扯?
还有那个沈墨,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看来这趟扬州,比我想的要有意思多了。”林黛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凌厉,“想来宫里那位贾贵妃应该早就收拢了华贵妃残存的势力,隔三差五的在宫里给我使绊子。”
“太子那个二货又最喜欢在外面给我下套子,暗地里还有个神出鬼没的沈墨在给我丢线索。这群牛鬼蛇神的,还真挺会跟我玩花活的!”
“怕吗?”朱景宸看着她。
林黛曦挑起眉毛,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见我林黛曦怕过?”
朱景宸笑了,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弯腰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往床榻走去。
“你干什么!”(?︿?)
“给你按腿。”他把她放在床上,将她的腿搭在自己膝盖上,修长的手指开始从她的小腿肚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按摩,“酸不酸?”ヽ(ˇ?ˇ )ゝ
林黛曦本来想踹他一脚,但酸胀的肌肉被他这样一按,确实舒服了很多。她索性放松下来,靠在枕头上,半眯着眼睛享受自家夫君的服务。
“话说回来,你那个好大侄太子,禁足解了,是不是该给他找点事做了?”她懒洋洋地开口,“我看他最近太闲了,闲得难受又开始作妖了。”
朱景宸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按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想给他找什么事?”
“他那个人,最在乎的无非两样东西——将来的那把椅子和他大明太子的名声。”
林黛曦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那把椅子暂时动不了,那就从名声下手。他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皇兄的好大儿,至纯至善的大孝子吗?那就送他一份孝子大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