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箭将绳子截断。
【基础箭术熟练度加1】
箭练完,周岳拿起两只装满水的木桶,照着撑山架沉腰。水面晃动,洒湿裤脚。他一遍遍调整肩肘,直到两桶水能稳在身侧。
第二日,他提前半个时辰赶到武馆。
院中多了一名穿青色劲装的女子。
她约莫二十出头,肩背挺直,长发束成高马尾,青衣袖口扎进牛皮护腕,腰间悬着一柄窄背长刀。站在一群高壮弟子中仍压得住场面。
她将石锁踢到架下,又用竹条逐个纠正弟子站姿。大家称她为柳师姐。
一名新弟子托起石锁,双肩跟着往上耸。柳师姐的竹条横在他肩头,向下一压。
“肩一抬,腰腿的力便断了。再来!”
那名弟子咬牙重摆拳架,石锁才离地,膝盖又朝内扣去。竹条落在裤腿外侧,将他的膝盖拨开半尺。
“脚掌扣地,膝盖顺着脚尖。撑山架练的是脚、腿、腰、背,谁只拿胳膊硬扛,今晚回去便等着端不起饭碗。”
她走到周岳面前,绕着他的拳架看了一圈。周岳沉腰托锁,左肩仍比右肩高出半寸。
“肩放平。胯往后坐,腰别塌。”
周岳依言调整,三十斤石锁向下一坠,腿根与腰背同时吃上了力。
“撑住。”
柳师姐没有离开。她盯着他的脚跟,竹条悬在小腿旁。十息过去,周岳的呼吸粗了起来,脚掌仍扣着地面。
“你力气够,拳架却散。每次起锁之前,先把脚下这口力送到腰里。腰能托住肩,手上才拿得稳。”
她抽走竹条,抬脚挑起另一只石锁,单手接住。青衣下的腰背压低,肩肘平齐,石锁稳稳停在胸前,连锁孔里的尘土都没有洒落。
“都看清楚。练拳先练整劲。气力分在各处,三十斤石锁也能压垮你。脚、腰、肩拧成一股,两百斤也有抬起来的那日。”
柳师姐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谁的肩高了,谁的脚偏了,竹条便落到哪处。她讲得不快,每纠正一人,都会让旁边几人停手看清。
轮到周岳举锁时,他双脚扣地,腰背下沉,石锁沿着腿侧平稳升起。
【伏山拳熟练度加1】
周岳练完撑山架,趁她收竹条时上前。
“柳师姐,贫户出身,想进巡检司,有什么门路吗?”
柳师姐打量了他两眼。
“炼皮小成,身家清白,再找两名城中武者作保,可以去参加巡检司选役。”
“府试呢?”
“府试每三年才开一次。二十五岁以下,炼皮大成,交十两验身银。过拳力、桩功、兵器三关,才能参加府试武考。”
柳师姐用竹条点向石锁。“你连气血第一响都没练出,先把心沉下去。”
周岳回到石锁前,练到散馆才停。
这几日北风钻进城内,夜里瓦缝呜呜作响。周岳睡在外间,风从墙缝灌进被里。他起夜时,刚披上外衫,里屋便亮了灯。
沈知微把兄长留下的旧铺盖铺在地上,又从箱底找出一幅布帘,挂在床前。
布帘窄了半尺,只能遮住床头,靠近床尾的位置仍留着一道空隙。
“嫂子,我睡外间就成。”
“外间的墙漏风,窗纸也破了。你白日举石锁,夜里再受寒,肺腑迟早要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