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低头应是,却暗自嘀咕:“专属大夫?曾大夫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过了些日子,王木匠扛着木头来了惠民药局,进门也不说话,直接就干起了活儿,先是把平时坐着候诊的三把椅子拖了出来,按照大小用锯子拉了木块,又拿着锤子细细的钉上。
接着又直奔药柜,那里的几个小门扇已经开裂了,只是虚掩着,平日里勉强用着。这王木匠手艺着实是不错,干的也快,修了药柜的门,修了门外的台阶,还修了后院漏风的窗户。修到最后李济生都看不下去了:“王木匠,你这是来看病的还是来干活的?”
王木匠只是憨厚的笑,手里的活儿也不停下:“我这腰可是老毛病了,经常犯了病就要休了工,没法接活儿干,这次曾大夫灸了之后,果然好了大半,再加上练习的那个锻炼肌肉的,我自己觉着就好多了,身子也灵活了很多,这虽不是花钱的药,却比药都管用,那我就来干点儿活儿,心里踏实”
李济生听了笑着点点头:“的确,看病不如日常保健做好防范,这也是药局的初衷,治病不如从一开始就治未病。”
众人正在说着,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夫!大夫!快看看我家小梅!”
只见门外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冲进来,背上背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女孩瘦得厉害,面色发紫,嘴唇乌黑,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喘鸣声。
身上穿着半旧的红色棉袄,黑色的棉裤,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上。
“快!快救人!”
药局里原本坐堂的几个老医官猛地站起身,上前查看,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张家婶子,这是……心疾?”
“快,扶到榻上去!”
几个医官七手八脚地帮忙,将女孩从张家婶子背上接下来,平放在诊床上。女孩身上穿着半旧的红色棉袄,黑色的棉裤紧紧裹着细瘦的腿,整个人在榻上微微抽搐,双眼紧闭,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坐堂的老医官刘大夫伸手去探女孩的脉搏,只搭了一下,眉头就拧成了死结。他又迅速按压了几处穴位,脸色越发难看。
“脉细数,节律不齐,时有时无……这是心气衰败之兆啊。”
另一个张大夫也凑过来,掀开女孩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散大,这……怕是不好治了。”
“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梅!她才十四岁!”张家婶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我就这一个闺女,她从小就身子弱,刚才就是帮着推了一下磨,这就……这就喘不上气了……”
刘大夫捻着胡须,满头大汗:“这病势太急,乃是先天性心疾,心脏先天有缺损。我们只能开些安神的药,但这急性发作的关口……若是针砭不得法,恐怕立时就要……”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这病太棘手了,不敢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