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IP:【大妹子,不好意思。群里丢了二十年左右的几个家庭都看过了,他们说五官对不上。家里有遗传病史的,也说眉眼不符合。打扰了。】
江圆圆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僵了足足五秒。
不是?
寻子群里都没人认?
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首富找了流落在外的儿子二十多年,几乎动用了所有资源。
这都精准投流到京市富人圈了,居然炸不出一条真鱼。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江圆圆叹了口气。
果然,暴富这种事,不能指望走捷径。
老天爷让她活在这本书里,知道了世界的真相,又不允许她改动,就是为了让她受苦受难的。
她关掉屏幕,随手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拿过搭在盆沿的热毛巾,重新拧干。
“抬手。”江圆圆语气失落。
何域齐依言抬起左臂,任由她把毛巾贴在肋骨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眼里的光暗了,刚才那股兴奋劲消失得干干净净。
“谁惹你不高兴了?”
江圆圆手下没停:“没谁。看走眼了一个大客户,黄了一笔大单子而已。”
几百亿的大单子。飞了。
何域齐信了她的话。
只要不是别人勾搭她,他的警报就暂时解除。但他受不了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他用没受伤的左手一把扣住江圆圆的手腕,力度不轻不重。
“不黄。”何域齐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极具穿透力,“城西二手车市场的豹哥,还欠我三万改装费。等我出院,我去找他拿钱回来,全归你。”
江圆圆动作一顿,视线落在他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那只没肿的左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讨好和急切。
他以为她缺钱在犯愁。
江圆圆心里那点失落瞬间被这头蠢狗冲散了。她反手捏住他的下巴,避开缝针的伤口,轻轻晃了晃。
“又要去找人逞威风?你是嫌六颗钢钉不够,想凑个十全十美?”江圆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拿毛巾抹干他身上的水珠,扯过旁边的宽大T恤套在他头上。
“老实躺着。明天开始,干你的本职工作。”
次日清晨。
走廊里的送餐车还没走远,阿猫就扛着个巨大的纸箱,推着一辆黑色轮椅走进了病房。
“嫂子,按你吩咐,全弄来了。”阿猫满头大汗,把东西往地上一放。
病床上的何域齐看清那辆带腿托的轮椅,脸瞬间黑如锅底。下颌线绷紧,抗拒之意溢于言表。
“我不坐。推出去。”
阿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江圆圆正在吃油条,闻言连头都没抬,喝了一口豆浆咽下去。
“不坐?”江圆圆拿纸巾擦擦手,站起身走到床边,“行。阿猫,去楼下超市买个红色大号尿盆回来。以后你齐哥吃喝拉撒都在这张床上解决,我亲自端尿盆。”
何域齐额头的青筋猛地跳了两下。
端尿盆。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咬紧后槽牙,掀开被子,左手撑着床板,极其屈辱地挪动身子。
阿猫赶紧上前,连扶带扛地把他转移到轮椅上,把打了石膏的右臂小心翼翼地放在托架上。
“这就对了。”江圆圆满意地点头,指挥阿猫拆纸箱。
半小时后,一个高清大屏幕架在病床正对面。高位摄像头对准了何域齐的脸。
视频连通。画面分割成四块。
南山汽修厂的车间里,三个穿着油污工装的学徒对着镜头立正站好,中间那台法拉利488的发动机缸体已经被吊机悬在半空。
“齐哥!”视频里传出整齐的喊声。
何域齐靠在轮椅背上。原本那种在江圆圆面前特有的温顺和黏腻感瞬间消失殆尽。
他冷着脸,眼神锐利得像开了刃的刀。那种属于修车老师傅的压迫感透过屏幕直逼过去。
“废话少说。”何域齐声音冰冷,“三号位,镜头拉近。”
那边赶紧把主镜头推向缸体侧面。
“六角螺母方向反了。你想让它上路后爆缸吗?”何域齐扫了一眼,直接点出致命错误,“拆了,重新走线。”
“火花塞间隙调到0.8。”
“进气歧管的密封垫没压实。重新打胶。”
长达三个小时的远程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