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伙计立刻围拢过来,伸手就要制服姜宇和叶天明。叶天明稳坐椅子上,抬腿一踹,冲在最前头的那个伙计顿时倒飞出去,不偏不倚砸中老板胸口,把他撞得一个趔趄。姜宇几乎同时弹起身,身形一晃已闪到老板跟前,劈手夺下他攥着的枪,反拧手腕压向背后,枪口死死顶住他太阳穴。
叶天明也动了,拳风凌厉,三两下就把剩下三个伙计全撂倒在地,没人能爬起来。
“谁也别动。”姜宇枪口纹丝不动,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别开枪!别开枪!”老板脸色煞白,连声讨饶,“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先把枪放下,咱们好好说话行不行?”
“这话该我问你,我们不过来吃顿早饭,你倒先掏枪要命。给个理由,不然现在就送你上路。”姜宇语气森然。
“饶命啊大哥!真不是我本意,我是被逼的!”老板额角冒汗,声音发颤,“要是放你们走了,别人知道我这儿接待神州人还放人出门,店里上下全得陪葬啊!”
“谁敢杀你们?说清楚!”
“是……是教会。全镇上下都听他们号令。前天有几位神州人冒犯了教会,当场遭追杀。教会随后下了死令:凡神州面孔,一个都不能放过。”
姜宇和叶天明对视一眼,前天那几人,八成就是杨洛他们。
“那几个人现在在哪儿?”
“一个被抓了,另两个逃了。其中一个被圣女打伤,跑不远;被抓的那个,听说这个礼拜天就要押到教堂焚祭,全镇人都得去‘观礼’。”
“教堂在哪儿?”
“镇子西南角,那座灰顶大教堂。”
老板没半点犹豫,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真枪顶着脑门,谁还敢耍花招?
按秦大海传来的消息,这次潜入的蓝剑队员除了杨洛,还有李涛和张聪。眼前这情况,十有八九就是他们三人出的事。只不知被捕的是谁,另外两人又藏身何处。
奥摩实验室,会不会和这个教会暗中勾连?眼下顾不上深究,当务之急,是摸清那座教堂底细。
料理完餐馆里的人,姜宇把尸体拖进浴室。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只青釉小瓷瓶,拔开塞子,抖出一点灰面粉末洒在尸身上,几具躯体瞬间滋滋作响,冒出白烟,皮肉骨骼迅速软化、塌陷,最后只剩一滩腥红血水。
叶天明盯着那摊血水,眼神略显异样:“你这又是什么狠货?”
“自己配的,叫‘融骨粉’,专为清理现场。”姜宇淡淡道。上次在交趾任务收尾时,处理尸体太费周折,回来这两个月反复试验,才调出这玩意儿,沾血即溶,一丁点就够用。但他不敢多制,这东西稍有差池,连自己都扛不住。
几十公里外的林子里,一名金发女子停住脚步。她脸上覆着银面,腰悬长弯刀,一身亮银劲装裹出利落线条,衬得身形矫健如猎豹。身后十几名黑衣蒙面人端着步枪,静默列阵。
林间毒蛇闻风而动,窸窣游来,盘绕在她脚边,却无一丝躁动,反倒像驯服已久的鹰犬。
女子手臂一扬,黑衣人立刻散开,四下翻查。那些蛇本是她的活哨,可追踪至此,气味线索突然断了。她断定目标就在附近,绝没走远。
众人翻遍草丛、树洞、岩缝,连河底淤泥都搅了一遍,仍不见人影。
“撤。”女人轻挥左手,“他们迟早会自己撞上门。”
领头的黑衣人立刻领会,李涛还在他们手里,对方不可能袖手旁观。
没人敢质疑她的判断。她是总部直派的督查使,教会所有成员见她如见刑律,违令者,生不如死。
待人马走远,许久之后,不远处的河面才悄然浮起两张脸。两人咬着芦苇秆换气,硬是躲过了地毯式搜查。
其中一个正是杨洛;另一个身高近两米,肩背虬结如铁铸,正是绰号“疯子”的张聪,此番与杨洛、李涛一同执行任务的蓝剑队员。
“老大,你还撑得住吗?”张聪一把将杨洛拽上岸。见他面色惨白,伤口红肿溃烂,心口直发紧。
“死……死不了。”杨洛喘着粗气,“得赶紧把涛子捞出来。”
“你先歇着,我去找些止血草药,给你敷上再说。李涛那边,我去。”
“你打不过她。”杨洛摇头,“她那柄弯刀快得离谱,还能驱蛇探路,离老远就被发觉了。单枪匹马过去,等于送死。”
他胸口那道刀伤至今未愈,若非闪得及时,早被开膛破肚。即便如此,也险些丢了命。更别说那些黑衣人个个身手不输特种兵,正面硬碰,胜算渺茫。那天若非李涛拼死断后,他和张聪根本逃不出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