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元术、刑天、刘宇、李存孝、子受,走,下一家嵩山少林寺,找释迦牟尼和达摩两人秃驴算账。”刘御声如金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杨婵与关凤对视一眼,眼中虽有忧虑,却更多的是对夫君的支持。
她们知道,刘御一旦决定之事,便如离弦之箭,再无回头。
关凤上前一步,抱拳道:“夫君,嵩山少林寺传承数百年,寺中武僧众多,高手如云,更有‘天下武学出少林’之说,释迦牟尼与达摩二人,更是深不可测的人物,此行务必小心!”
刘御回头,看了一眼两位夫人,眼神稍缓,带着一丝暖意:“放心,孤有刑天、存孝这等无双猛将,更有澹台先生运筹帷幄,区区少林,何足惧哉?
倒是洛阳城中,还需二位夫人暂代孤主持大局,安抚民心,处理白马寺后续事宜,莫要让宵小之辈趁机作乱。”
“夫君放心,我等定会守好洛阳,静候夫君凯旋!”杨婵温婉而坚定地说道,关凤亦重重点头。
刘御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雄宝殿。
此刻的白马寺,劫后余生的香客早已散去,只剩下满地狼藉和被控制起来、垂头丧气的僧众。
阳光普照,却照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绝望。
刘御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登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澹台元术、刑天、李存孝、刘宇、子受等人紧随其后。
刑天与李存孝皆是虎背熊腰,煞气凛然,如同两尊护法金刚,让人望而生畏。
子受则面色冷峻,眼神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车队浩浩荡荡,离开了白马寺,朝着嵩山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马蹄声急。刘御坐在车厢内,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白马寺只是第一步,也是敲山震虎。
真正的硬骨头,是那被誉为“禅宗祖庭”的嵩山少林寺。
释迦牟尼乃是少林寺的现任方丈,佛法精深,武学通神,在佛门中的地位至高无上,影响力遍及天下。
达摩,则是释迦牟尼的师弟,亦是少林武学的集大成者,一手“易筋经”和“七十二绝技”打遍天下无敌手,座下弟子无数,其中不少已在各地寺庙担任要职,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势力。
这两人,才是佛门真正的核心与支柱。
拔除了他们,整个佛门势力便如断了脊梁的猛虎,再难兴风作浪。
“殿下,”澹台元术撩开车帘,进入车厢,手中拿着一份卷宗,“这是属下刚刚收到的关于少林寺的密报。”
刘御睁开眼,接过卷宗,迅速浏览起来。
上面详细记载了少林寺近年来的扩张,不仅在嵩山拥有良田数万顷,佃户过万,更在各州府广设分寺,收纳信徒,积累财富。
其名下产业,更是包罗万象,从商铺到钱庄,甚至涉足盐铁,隐隐有与朝廷分庭抗礼之势。
更令人心惊的是,密报指出,少林寺豢养的“护寺僧兵”多达五千余人,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其战力甚至不亚于朝廷的精锐部队。
“哼,果然是好大的手笔!”刘御看完,冷哼一声,眼中寒光更盛,“五千僧兵?是想谋反吗?”
澹台元术沉声道:“殿下,少林寺势大,且在民间声望极高,许多百姓视其为精神寄托。
若强行镇压,恐怕会引起民变,甚至可能导致其他寺庙群起而攻之。”
刘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望?那是建立在愚民之上的虚幻泡影!
他们利用百姓的虔诚,聚敛财富,逃避王役,早已失去了佛门清净慈悲的本真。
孤要做的,就是撕破他们伪善的面具,让天下人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至于民变?孤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僧兵厉害,还是孤的百战雄师厉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释迦牟尼、达摩,既然他们自诩为得道高僧,想必最重脸面和所谓的‘佛法大义’。
孤便给他们一个‘辩法’的机会,让他们当着天下人的面,说说他们私占万顷良田,豢养数千甲兵,究竟是何‘佛法’?”
澹台元术闻言,眼中一亮:“殿下英明!此举若成,便能占据大义,瓦解其民心根基,事半功倍!”
刘御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大军行至嵩山脚下,便就地扎营,不必急于进攻。
孤要先派人送上战书,约释迦牟尼与达摩于三日后,在嵩山之巅,当着天下群雄与百姓的面,‘辩**道’!”
“辩**道?”澹台元术略一沉吟,便明白了刘御的深意,这哪里是辩法,分明是一场公开的审判!
“属下这就去安排!”澹台元术躬身退下。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刘御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心中波澜壮阔。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更是为了打破这千百年来被宗教束缚的枷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三日后,嵩山之巅。
这里早已人山人海。
不仅有闻讯而来的各地百姓,还有许多武林人士、文人墨客,甚至一些地方官员也悄悄前来,想要一睹这场前所未有的“佛道之辩”。
嵩山少林寺方面,果然如刘御所料,并未直接拒绝。
释迦牟尼与达摩两位高僧,在数千僧兵的护送下,缓步登上了峰顶。
释迦牟尼鹤发童颜,面容祥和,身披大红袈裟,手持念珠,看起来如同真佛降世。
达摩则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刘御一身亲王蟒袍,立于峰顶一侧,身后是澹台元术、刑天、李存孝等心腹。
他神色平静,目光淡漠地看着缓缓走来的两位高僧。
“阿弥陀佛,楚王殿下,别来无恙?”释迦牟尼双手合十,口宣佛号,声音平和,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入人心。
刘御微微颔首,语气却带着一丝冰冷:“释迦牟尼方丈,达摩大师,孤今日来此,并非为了叙旧,而是为了向二位,向整个佛门,讨一个说法!”
他声音不大,却借助内力传遍了整个峰顶,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讨说法?”达摩上前一步,声如洪钟,“我少林广行善事,普度众生,不知何处得罪了殿下,竟要劳动殿下御驾亲征,兴师问罪?”
刘御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朗声道:“广行善事?普度众生?
孤且问你,少林寺私占良田数万顷,奴役佃户过万,每年收取的佃租,比朝廷赋税更重,这便是你们的‘善事’?”
“少林寺豢养僧兵五千,私藏甲胄兵器无数,训练有素,形同军队,这便是你们的‘众生’?”
“天下寺庙,效仿少林,广占田宅,吸纳青壮,逃避赋税徭役,致使国家兵源枯竭,财政空虚,边地百姓无以为生,这便是你们的‘普度’?”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听到这些数字,无不目瞪口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释迦牟尼脸色微变,缓缓道:“殿下有所不知,我佛慈悲,寺庙田产,多为信徒捐赠,用于修建庙宇,供奉三宝,救济贫苦……”
“救济贫苦?”刘御打断他,声音更冷,“孤刚刚查封的白马寺,亦有良田万顷,僧众三千,却未见他们救济了哪个贫苦百姓!
倒是寺中僧人,个个锦衣玉食,肥头大耳!至于信徒捐赠?恐怕多是巧取豪夺,威逼利诱而来吧!”
他转向刑天:“刑天,将证据呈上来!”
“诺!”刑天上前一步,将一叠厚厚的账册和几件证物高高举起,“诸位请看!这是从少林寺山下各处商铺、钱庄抄获的账册,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如何高利盘剥,兼并土地!
这是从寺中密室搜出的地契,足足装了三大箱!还有这个,”他举起一件金光闪闪的袈裟,“这是用金线织成,镶嵌宝石,价值连城!
请问两位大师,这等奢华之物,是用来‘供奉三宝’,还是满足你们的私欲?”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看向少林寺僧人的眼神,渐渐从敬畏变成了愤怒和鄙夷。
达摩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刘御!你休要血口喷人,污蔑我佛门清誉!今日你若不给我少林一个交代,休要下山!”
“交代?”刘御眼神一凛,身上散发出一股磅礴的气势,“孤今日便是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遥指释迦牟尼和达摩:“释迦牟尼!达摩!
你们二人,身为佛门领袖,却带头贪赃枉法,聚敛财富,私蓄甲兵,形同叛逆!
今日,孤便替天行道,将尔等拿下,彻查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