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达摩怒喝一声,身上僧袍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衲便让你见识一下少林武学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扑向刘御,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带着一股刚猛无俦的力道,正是少林绝学“大力金刚掌”!
“秃驴,别这么大的火气。”
一声淡然的话语,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刘御身前,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气墙便横亘在刘御与达摩之间。
达摩那刚猛无俦、足以开碑裂石的“大力金刚掌”,在触碰到这道气墙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紧接着,一只看似普通的手掌,后发先至,轻飘飘地印向达摩胸前。
达摩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全身,他想回掌自救,却发现周身气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动作迟滞了刹那。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嵩山之巅,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达摩那魁梧的身躯,竟如断线的风筝般,被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巴掌扇得横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平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胸前的僧袍瞬间碎裂,露出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噗!”达摩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达摩是谁?那是少林武学的集大成者,一手“易筋经”和“七十二绝技”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竟然有人能如此轻易地将他一巴掌扇飞?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那出手之人,竟是一位看起来极为普通的老年文士。
他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平凡,眼神却深邃如古井,不起波澜。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刘御身前,仿佛刚才扇飞的不是一位绝世高手,而只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摩……摩天先生?”澹台元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深深的敬畏所取代。
他知道主公身边隐藏着许多奇人异士,却没想到竟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存在。
释迦牟尼脸上的祥和之色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双手合十,对着青衫文士深深一揖:“阿弥陀佛,施主好俊的功夫。
不知施主是何方高人?为何要插手我佛门与朝廷之事?”
摩天看都没看释迦牟尼,只是缓缓转过身,对着刘御微微躬身:“殿下,此獠聒噪,污了您的耳朵。”
刘御摆了摆手,目光重新投向脸色煞白的释迦牟尼和挣扎不起的达摩,语气冰冷依旧:“释迦牟尼,现在,你还觉得孤是在污蔑你们吗?还是觉得,凭你们这点微末伎俩,就能对抗朝廷,对抗天下?”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响彻云霄:“孤再说一遍!
今日,孤不是来辩法,而是来清君侧,诛叛逆!少林寺勾结地方,鱼肉百姓,私蓄甲兵,意图不轨,证据确凿!”
“来人!”刘御厉声喝道。
“末将在!”李存孝上前一步,声如猛虎。
“传孤将令!”刘御眼神锐利如刀,“即刻起,查封嵩山少林寺,缉拿方丈释迦牟尼、达摩及其党羽,清点寺中所有财产田产,登记造册,充归国库!
所有护寺僧兵,放下武器,就地投降者,可免一死,顽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李存孝轰然应诺,转身便要下令。
“且慢!”释迦牟尼脸色一变,急忙阻止,“殿下!我少林千年基业,岂容你如此毁于一旦?你若执意如此,便是与天下佛门为敌!天下寺庙,信徒亿万,必不与你善罢甘休!”
“天下佛门?”刘御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决绝,“好,有勇气。
来人,传孤的将令,命大汉十三州所有将士,斩杀一名佛家弟子者,赏金一两,斩杀一名佛家超一流武者,赏金十两,斩杀一名佛家宗师者,赏金百两,斩杀一名佛家半步大宗师者,赏金千两,斩杀一名佛家大宗师者,赏金万两。
同时,派人告诉百家之人,斩杀一名佛家超一流武者,赏武技一本,斩杀一名佛家宗师者,赏功法一本,斩杀一名佛家半步大宗师者,可在孤武技阁任挑三本武技,斩杀一名佛家大宗师者,可在孤武技阁任挑三本功法。
释迦牟尼,你觉得孤的奖赏如何?”刘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带着彻骨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决绝,在嵩山之巅回荡。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众人的心头,尤其是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或试图顽抗的少林僧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
“赏金万两……武技阁任挑三本功法……”人群中,不知是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这奖赏,对于任何一个江湖人士,甚至是那些隐世的百家传人而言,都无异于泼天的诱惑!
一两黄金,便足够寻常百姓家数年的嚼用;万两黄金,更是富可敌国。
而武技功法,尤其是能入刘御武技阁的珍藏,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修行捷径,足以让一个资质平庸之辈脱胎换骨,让一个武林高手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释迦牟尼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他万万没想到刘御竟会如此狠绝,直接祭出如此釜底抽薪、驱虎吞狼之计!
这哪里是在缉拿少林,这分明是要将整个天下佛门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将天下佛门信徒亿万挂在嘴边,试图以此要挟,却被刘御用更直接、更赤裸的利益,瞬间分化瓦解!
“刘御!你……你好狠的心!”释迦牟尼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毒,“佛祖在上,你此举必遭天谴!必堕阿鼻地狱!”
“天谴?地狱?”刘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睥睨四方,“孤便是天!孤的脚下,便是尔等的地狱!释迦牟尼,事到如今,你还在执迷不悟,妄图用虚无缥缈的神佛来恐吓孤?”
他向前踏出一步,摩天先生如同影子般紧随其后,无形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孤告诉你,”刘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龙吟九天,“自今日起,天下寺庙,凡占田超过百亩者,多余田产,一律充公,分与无地百姓!
凡僧众超过百人者,遣散大半,令其还俗,归家务农,缴纳赋税!凡私藏兵器、豢养僧兵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孤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天下,是大汉的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不是你们这些披着袈裟的蛀虫,用来聚敛财富、作威作福的自留地!”
“孤要让那些青壮还俗归农,充实国库,强我兵源!孤要让那些良田回归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孤要让这天下,再无寄生虫般的寺庙,再无逃避责任的僧侣!”
刘御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改天换日的决心与魄力。
围观的百姓们,从最初的震惊、愤怒,到此刻的激动、狂热!
他们世代受寺庙兼并土地之苦,受赋税徭役之累,刘御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殿下英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殿下英明”响彻云霄,直冲天际!
无数百姓跪倒在地,朝着刘御的方向叩拜,脸上热泪纵横,那是积压了太久的苦难与终于看到希望的激动!
“杀!杀了这些秃驴!”
“把我们的土地还给我们!”
“还我田产!还我粮食!”
愤怒的口号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昂。
原本对佛门心存敬畏的百姓,此刻在刘御的号召和重赏的刺激下,以及对自身苦难的切肤之痛,已然将少林寺僧人视为仇敌。
释迦牟尼看着眼前这一幕,面如死灰。
他知道,大势已去。刘御不仅有雷霆手段,更有洞悉人心的智慧,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点燃了民众心中的怒火,将佛门置于了天下人的对立面。
“完了……一切都完了……”达摩挣扎着坐起身,望着山下开始集结、杀气腾腾的朝廷大军,以及那些眼中闪烁着异样光芒的江湖人士,口中喃喃,充满了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少林武学,在绝对的实力和大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李存孝!”刘御不再看释迦牟尼和达摩,厉声下令。
“末将在!”李存孝声若洪钟,气势如虹。
“动手!”一个字,简洁明了,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诺!”
李存孝轰然应诺,转身抽出腰间宝剑,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