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赔罪

长明盛世 幸福来敲门

训导闻言目光一亮,脸上露出畅快笑意。

一旁陈炌都是心道,这小子用心了。

贺捕头脸色变了变。

训导拍了拍陈砚之肩膀,笑道:“难得小友还记得我的诗句,以你的才华,入泮也是迟早的事。”

“否则县尊不会如此器重你。”

陈砚之欣然受了,官场上的话真真假假,但向表示尊重和支持你的人表达善意与鼓励,这种即时反馈是官员的基本操作。

“县尊有命,此番县试前三的考生,各赠十两银子,以资励学之意!”

陈砚之笑着道:“谢过县尊!”

随即训导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道:“陈小友他日光大门楣,这门庭确实该换换了。”

“真是不知什么人如此好心。”

贺捕头道:“小相公显贵,乡人好心上门拆门户。”

在他口里好似李癞子上门拆屋,倒成了帮陈砚之的举动。

保正忙道:“是极,是极。”

“是么?”训导将信将疑,陈砚之却不发一句。

左右鼓吹不断,训导离开时,颇有深意地对保正道:“小友此番保送府试,保正需看顾好了。”

训导这话是收着笑容说的。

保正连忙道:“小人一定照看好了。”

保正现在一点都不为试出陈砚之的底而感到高兴。

训导走后,保正眼睛在陈砚之身上转了又转,忙在额头拭汗,左右街坊争相看来。

……

保正拉过李癞子又是一番言语。

陈砚之然后道:“贺捕头,我兄弟被打了,家门被拆了。此事……不能善了。”

贺捕头闻言二话不说,上前甩了一个耳刮子,打得他嘴角出血。

贺捕头道:“小相公,你看这样成不成?”

陈砚之没言语。

贺捕头见此又是回头,一掌甩在李癞子脸上。

“还不跪下,于小相公面前认错。”

李癞子犹豫再三,只得噗通一声跪下!

左右街坊和帮闲看着在越岭横行霸道的李癞子,居然跪在地上认错,实是不可思议。

李癞子拜下道:“那学生,是我李二错了。”

李癞子虽跪下,但不情不愿的样子一目了然。

陈砚之道:“声太小了!”

李癞子脖子一仰,却对上了陈砚之的目光。

在左右街坊邻居的众目睽睽之下,李癞子脖子一仰大声道:“那学生是我错了,是我李二……门板我赔,汤药钱我给!”

“说不敢,便不敢了。”陈炌道:“没那么容易,李癞子当保正、街坊面前具结,写明夜入民宅、殴伤家人、声言焚宅,永不再犯;状纸不撤,寄在贺捕头处,若再犯则新旧并呈!”

“贺捕头,你看这般行么?”

贺捕头道:“一切依头翁的意思。”

陈炌看向陈砚之道:“你看如何?”

陈砚之道:“阿千便被这么打了?”

陈炌摆手道:“说了,要给贺捕头面子!”

陈砚之道:“事了可以,李癞子你与那几个帮闲,在街坊里摆两桌酒来与我兄弟赔罪!”

贺捕头心道,陈炌此人面和心黑,若回去给他在县尊面上言语几句,他日定讨不了好。

还有训导知晓此事。

贺捕头道:“就这么办!”

陈砚之知道差不多,再争就为难陈炌了,当即将状纸拿到李癞子面前。

李癞子也不识字,就闷头按手印,还干笑道:“这字怪好的。”

街坊中有个平日受李癞子欺负的,低声笑着道:“什么滚刀肉,我看是猪头肉。”

众人一阵轻声的哄笑。

“好了,好了,散了,散了!”保正呼道。

但李癞子灰头土脸走后,一旁的街坊不仅没有散,反而陆续入门来给陈砚之道贺。

街坊们借着这个名头,想要认识一二。

陈砚之以疲乏为由推却,保正笑着塞给陈砚之三两银子作贺礼,然后对街坊们道:“先散了,散了,小相公要歇息。”

“明日再来吧!”

众人走后,陈砚之给陈炌端茶道:“炌叔喝茶,今日事谢过了。”

陈炌看了陈砚之一眼道:“你与我说这?”

“是小侄见外了。”

陈炌看着陈砚之笑笑,书院一百亩祭田最后府里批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