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从巨石后窜出,手腕上那把精钢短匕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苏寂的后心。这一击狠辣刁钻,若是刺实了,便是谁都难逃一死。
然而,苏寂的身影却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一般,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曲了一下,竟硬生生避开了那至命一击,同时手中铁剑看似随意地往右前方一划。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只有一道寒光闪过。
那名黑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脖颈处便绽开一朵血花,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另一块岩石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苏寂保持着出剑的姿势,缓缓回剑入鞘。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只是轻轻晃了晃脑袋,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消耗了他巨大的体力。
“反应慢了半拍,看来昨晚没睡够。”苏寂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向身旁早已收起药箱、手按在腰间剑柄上的楚清漪,“楚大夫,你来说说,是不是我太依赖你的针灸了?”
楚清漪神色淡然,看着那具无头尸体,淡淡道:“是你大意了。如果你刚才走的是‘凌波微步’的上卷,那一匕首刺不到你。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寂那还在微微喘息的胸膛上:“你刚才那一剑,虽然花哨,但力道全在剑身,若是换作生锈的铁剑,恐怕这一下连皮都没破。你在刻意保留实力。”
苏寂嘿嘿一笑,双手背在身后,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那是自然,总不能太欺负老年人。走吧,前面应该就是那老怪物的老巢了。”
两人翻过一道山梁,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山谷之中,阴云笼罩,隐隐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一座黑漆漆的建筑群依山而建,飞檐峭壁,虽无雕梁画栋之胜,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那正是血影教的总坛——血煞宗。
此刻,天色微亮,血煞宗的山门紧闭,只有几名身穿红衣的守卫在巡逻。他们手持长矛,神情警惕,时不时向四周张望。
苏寂放慢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我不喜欢潜行。”他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那种把尾巴夹在裤裆里走路的感觉,太憋屈了。”
“那你打算怎么进?”楚清漪下意识地问道。
“硬闯啊。”
苏寂咧嘴一笑,随即身形一晃,整个人竟像是融入了空气中一般,脚下步伐交错变幻,正是那失传已久的绝世轻功——凌波微步的残篇。
他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滑步,而是真正将“避实击虚”、“错步连环”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陷阱或防守的空隙上。
“那个傻大个儿,往左拐!”
苏寂的声音突然响起,并非开口,而是通过某种特殊的发声技巧,直接在守卫们的耳膜上炸响。
那名负责在左侧巡逻的红衣教徒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向左横跨一步,手中的长矛顺势刺出。
然而,他刺了个空。
苏寂的身影已经像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身后。苏寂并没有用剑,而是抬脚,动作轻柔地在他小腿迎面骨上踢了一下。
“咔嚓!”
骨折声清晰可闻。
还没等那守卫惨叫出声,苏寂的身影已经如旋风般卷入人群。
铁剑出鞘,虽未带起惊天动地的剑气,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