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夫。”
苏寂突然叫了她一声。
楚清漪动作一顿,抬头看他:“怎么?临死前还有什么遗言?”
“我是说,”苏寂撑着身子坐起来,眼里的颓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认真,“谢谢你。”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得仿佛会被窗外的风声淹没。
楚清漪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一丝波动。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少说废话,先把早饭做了。刚才那一架打得太消耗体力,必须得补补。”
苏寂笑骂了一句“小气鬼”,却还是利索地跳下床来,去灶台生火做饭。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灶房,身影被透过窗户的阳光拉得老长。
虽然江湖的风云刚刚起头,虽然前路依然充满了未知的凶险,但此刻,在这个简陋的小山居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与饭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竟让人产生了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苏寂一边切着萝卜,一边想着:只要能和这人一起躲在这青山后面睡大觉,哪怕这天塌下来,也就当被子盖了。
当然,如果真的塌下来,他大概还是会第一时间想到逃跑吧。
这大概就是他苏寂,一个想当咸鱼却又不得不在乱世里挣扎求生的小人物。
苏寂蹲在血泊旁,手指熟练地翻检着几具尸体。除了几颗不值钱的碎银,连把像样的兵刃都没摸到,最后只在这堆尸体口袋里摸出了几本发霉的残卷,竟是几本讲怎么驯养毒虫的图谱。他撇了撇嘴,啧了一声:“晦气,搜刮半天就这?”
转过头,却见楚清漪脸色苍白,呼吸有些不稳,显然刚才那一架耗尽了她不少体力。苏寂二话没说,大步上前,不容分说地将她肩上的包袱一把夺过,顺手甩到自己背上。话音未落,他脚下发力,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直接施展了凌波微步,从后窗呼啸而出,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守卫,满地凌乱。
归途中,队伍前方突然冲出一队残部,看来是有人追了上来。苏寂停下脚步,厌恶地皱了皱眉,满脸嫌弃那股子血腥味。他脚下未停,反手挥出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地拍在领头人背上,瞬间废了对方一身武功,然后头也不回地纵身一跃,像只黑色的壁虎般窜入密林深处。
回到山居,苏寂连鞋都懒得脱,直接瘫倒在榻上,连骨头架子都像是散了。他望着屋顶,心里竟没有一丝扬名立万的兴奋,反倒是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懊恼——这下好了,清净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以后这日子怕是再也没法安稳地睡大觉。
楚清漪走过来,为他搭上脉搏,感受到那略显紊乱的气血后,眼中闪过一丝柔软的无奈与心疼,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少说废话,先把早饭做了。刚才那一架打得太消耗体力,必须得补补。”
苏寂笑骂了一句“小气鬼”,却还是利索地跳下床来,去灶台生火做饭。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灶房,身影被透过窗户的阳光拉得老长。
虽然江湖的风云刚刚起头,虽然前路依然充满了未知的凶险,但此刻,在这个简陋的小山居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与饭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竟让人产生了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苏寂一边切着萝卜,一边想着:只要能和这人一起躲在这青山后面睡大觉,哪怕这天塌下来,也就当被子盖了。
当然,如果真的塌下来,他大概还是会第一时间想到逃跑吧。
这大概就是他苏寂,一个想当咸鱼却又不得不在乱世里挣扎求生的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