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兵头目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在那木剑刺来的瞬间,他并没有举狼牙棒格挡,而是冷笑一声,猛地一脚踢在少年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那少年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路边的土墙上,然后滑落下来,口吐鲜血。那柄木剑更是脱手飞出,插在地上,离他的身体足足有半丈远。
“哟,有点力气。”兵头目捡起地上的木剑,嗤笑一声,走到少年面前,一脚踩住了那本就满是尘土的道袍,“不过,这点力气,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看在你是修道之人的份上,我留你个全尸。”
周围的兵丁们哄堂大笑,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少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再去捡剑,但胸口剧痛让他根本动弹不得。他咬着牙,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
“你……我是全真教弟子……”他声音微弱,却依旧倔强。
“全真教?那是哪个丐帮分舵的?”兵头目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老子不管你是哪个山的,今天这粮食,必须交出来!否则,老子就先剁了你这小道童,再放火烧了这破村子!”
说着,兵头目似乎是想立威,手中的狼牙棒猛地挥起,目标却不是少年,而是不远处一个躲着的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那是真正的弱者,在这个世道,连尘埃都不如。
“不要!求求你们!那是……那是……”
少年眼中终于流露出极度的恐惧,他想都没想,在那兵头目挥棒的瞬间,强忍着剧痛,像一只扑火的飞蛾般冲了过去,张开双臂试图挡住那致命的一击。
苏寂扇子上的动作停了。
他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看着那个在尘埃中拼命的瘦小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真是傻得可爱。”
就在兵头目的狼牙棒即将砸中那妇人的瞬间,一道残影突然从街道旁的阴影里窜出。
“哗啦——!”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了出来,稳稳地接住了那沉甸甸的狼牙棒。那不是普通人能接住的重量,但那只手却稳如磐石。
兵头目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敢拦路的人。
苏寂站在那里,身形不高,手里拿着的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个尚未开封的酒坛子。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看着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
“喂,我说,”苏寂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吃饭的时候别看戏,小心弄脏了盘子。”
兵头目脸色一变,低头一看,只见那只原本稳稳接住狼牙棒的手,此刻正被五根指甲掐进了木柄里,木屑纷飞。
“你……你是何人?”兵头目强作镇定地问道,虽然心里已经开始发慌。
“我是谁不重要。”苏寂歪了歪头,眼神扫过周围惊恐的百姓,最后落在那兵头目身上,“重要的是,你们挡着我吃早饭了。还有,你们刚才踩坏了我的猪骨头,这笔账还没算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兵头目大怒,想要抽回兵器,却发现手腕被死死扣住,丝毫动弹不得。他怒吼一声,环顾四周的兄弟,“上!一起上!这小子是个武痴,大家一起上,活捉了他!”
周围的十几名金兵听到命令,举着刀枪就冲了上来。
“杂碎,去死吧!”
苏寂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极大的妥协。
“真是吵死了。”
他手腕一抖,手中的酒坛瞬间炸裂开来。不仅仅是酒坛,他周身涌出一股无形的劲气,那些碎片在空中并没有四散
碎瓷片在苏寂周身涌出的无色劲气裹挟下,并非四散纷飞,而是化作了数百道细若游丝却锋锐无匹的流光。苏寂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那漫天飞舞的“碎瓷”便如同被上了发条的杀阵,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