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寂接过干粮,看了一眼,是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面饼。他撇了撇嘴,撕了一小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道:“哼,除了能喂饱肚子,还有什么用?这世道,有钱买不到舒服,有钱买不到觉,有钱买不到没血腥味。这才是最气的。”
两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低喝声。
“保护好总坛!有入侵者!”
“是苏寂!他在里面!快拦住他!”
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木门被猛烈撞击的声响,一群身穿黑衣、手持兵器的血影教徒蜂拥而至。显然,密室里刚才的动静太大,已经暴露了行踪。这群喽啰虽然刚才被吓破了胆,但想到主人的仇家就在眼前,眼中立刻又涌起了凶光。
苏寂嘴里嚼着黑面饼,听到外面的动静,直接吐了出来。
“啧,真是麻烦。”
他拍了拍嘴角的渣滓,从石墩上站起来,眼神里的懒散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的高高在上。
“楚清漪,你先走。别说是为了我,就说是你为了那几本破书回来的。”
“你怎么走?”楚清漪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挡在他身前。
“我走?我走怎么走?走出去还得跟这群苍蝇打招呼,累不累啊?”苏寂啧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嫌恶,“我想留个‘体面’的背影,懂吗?体面。”
话音未落,门口的人群已经拥挤到了极限。几十双贪婪、恐惧、凶狠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进来。为首的一人手持双刀,满脸横肉,正是血影教二当家。
“苏寂!交出血痕老怪的首级,饶你不死!”二当家狞笑着,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苏寂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坨路边的狗屎。
“首级?”苏寂抬头指了指门外,“不就在那呢吗?风大,吹跑了。”
二当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门外正是血痕老怪那具已经有些发白的尸体,正孤零零地躺在寒风中,不远处就是苏寂那只沾血的靴子。
“你想激怒我们!”二当家暴怒,双刀一挥,身形如鬼魅般扑了上来,刀光霍霍,直取苏寂咽喉。
苏寂叹了口气,抬起了右手。
仅仅是一抬手,并没有拔剑,也没有运功,只是简单的一个“推”字。
“滚。”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排山倒海般的气劲从苏寂掌心爆发而出,不是那种刚猛的狂风,而是一种阴冷、粘稠却无法抗拒的震荡力。
“砰!砰!砰!砰!”
那个扑上来的二当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像是个被踢飞的皮球,直挺挺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人群里。这一击,不仅打飞了他,还顺势将门口这一圈十几名血影教徒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部撞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哀嚎。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剩下的教徒们看着那个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惊恐。他们能感觉到,那个年轻人散发的气息,竟然比死去的血痕老怪还要可怕百倍。
“还有谁?”苏寂懒洋洋地问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无聊,“既然来了,就一起死吧,我也好早点回去补觉。”
就在这时,苏寂的手伸进了怀里的长袍口袋,摸出了一块干巴巴的火石。
这是他在山门外随手捡的,原本是用来打火做饭的,现在看来,倒是派上了用场。
“这群人真是吵死了,挡着我视线了。”
他随手将火石丢向了大厅上方的横梁。那火石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当”的一声脆响,落在了挂着的一盏破旧油灯上。
“滋——”
微弱的火星瞬间引燃了干燥的油布。
“走水了!走水了!”血影教徒们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想要冲上来救人,却被那股霸道的内劲震得根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