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约定之后,秦玄真独自离开。
周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感慨起来。
“秦天师倒是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
陆苍穹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如果不是这位老道还算清醒的话,朕今天就要拆了他天师府。”
“老九,跟朕一起去养心殿。”
……
养心殿里面只有陆苍穹与陆渊父子两人和周福。
陆苍穹把那份供状扔到了陆渊面前。
“现在没有外人在场。说吧,福远镖局的军械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渊坐在一边,把供状又重新铺开。
“肯定是有人给陆城出了一条馊主意,先用礼部的事情来掩护,把军械藏到福远镖局的车上。”
“再由五城兵马司当众搜查。”
“赵家因为私运军火被定罪之后,赵明珠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只好按照他们的要求指认我。”
陆苍穹沉声问道:“就这么简单吗?”
陆渊回想起赵明珠那一言一行,纯真中带着些可爱,可爱中还带着些清澈,是个极其重情重义的女人。
“赵家的镖师跟随了这么多年,有的还是看着赵明珠长大的长辈。”
“以赵明珠的性格,她可以不管自己,但是很难看着别人为她受苦。”
周福在一旁说:“如果赵姑娘一直不愿意的话,他们也可以伪造供状。”
“如果军械真的被从赵家的货车里搜出来,并且再加上一些目击证人的话。”
“太子殿下就很难给出合理的解释了。”
陆苍穹看陆渊,好奇的问道:“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礼部主事吴宇。”
“你怎么知道他是谁?”
“儿子昨天去赵家了。”
陆渊把和赵明珠认识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吴宇本来要和赵家交换婚书,但是儿子却当着大家的面说要迎娶赵明珠。”
“他恨儿臣抢了他的女人,又熟悉礼部运输回赐之物的流程。”
“除了他,没人能同时将礼部、赵家与儿臣绑在一起。”
陆苍穹抬手压住额头。
“老二就因为一个女人,敢把几百副甲片送出京城?”
“他到底长没长脑子?”
“只要其中一副甲片落到乱民手中,都可能害死边军将士!”
周福低声提醒:“陛下,陆城殿下应该只想栽赃,并未想过军械真会流出去。”
陆苍穹瞪向他。
“蠢就是蠢!”
“还替他解释什么?”
陆渊把供状折起。
“父皇放心。”
“儿臣现在去刑部,天黑前便能让吴宇开口。”
陆苍穹却没有让他走。
他打开北境军图,指向镇北军驻地。
“军械案只是小事。”
“你如今已经是太子,真正的麻烦是沈家。”
“朕调永宁伯接掌北境十二营,沈崇山未必会老实交权。”
“陆城被逐出皇族以后,沈家更可能狗急跳墙。”
“一旦北边生变,事情就麻烦了。”
陆渊看着军图,忽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转头看向周福。
“周公公,宫里有银针和清水吗?”
陆苍穹警惕地看向他。
“你又想折腾什么?”
陆渊板起脸,极其认真说道:“父皇,要不咱们真给陆城做一次滴血验亲吧?”
“这家伙蠢得,完全不像你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