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说着,还努力挤出两滴泪来。
随后,借着上街买东西的由头,出去找到她表姨妈。
她表姨妈一听让自己帮忙赎身,便问红线哪里来的钱,往后又有什么打算。
红线说:“是我们姑娘可怜我,悄悄塞给了我一些银子。这钱放不到明路上,就只能姨妈出面。除了你们,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亲戚了。若你们愿意,咱们可一同回老家去,互相照应着过活。”
“好孩子,你也知道的,我只一个儿子,从来就把你当成亲闺女。你若是不嫌弃,便和你表哥成个家吧,都老大不小的了。我帮衬着你们,日子也能过下去。”
她姨妈年轻时便守寡,有个儿子,比红线大两岁。
孤儿寡母的日子能好到哪去?更愁的是,连个媳妇也讨不上。
如今红线若能赎出身来,他们在一处凑合一家人,倒也两相便宜。
这京城里什么都贵,若是回老家去,置个铺面,做点小本生意,想来也能过活。
红线是不能在京城里待的,又怕自己一个年轻女子带着银钱被人盯上,没有作伴的不成。
再加上她这表哥,人虽穷,长相却周正,手脚也勤快,也算能配得上自己。
因此便低了头,红了脸说道:“姨妈若不嫌弃就好,我这些年手里也攒了几两银子,等回老家置上几亩地,或是做些小本生意都使得。”
于是当即给了她这姨妈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又嘱咐了一番,方才回去了。
她这姨妈第二天便同她表哥登门,说是要给红线赎身。
事情到了管家那里,管家自然要去告诉冯氏。
此时,许蚁正陪在冯氏身边。
“这好端端的,红线干什么要赎身呢?”冯氏看着许蚁问。
“好像是她姨母家要离开京城了,想带红线姐姐一起走。她也没有别的亲戚了,只这一个姨妈算是最近的。况且她年纪也不算小了,总要为后打算。”许蚁淡淡的道,“不知夫人可愿意让她赎身?”
“我只怕你身边伺候的人少了不方便,”冯氏笑道,“不过咱们家也不是强求人的,她赎了身再买别的进来就是。她既已经生了离了这里的心,再强留也没用,你说呢?”
“婶娘说的在理,我也是这么想的。另外,我那院中的人手很够用,可不用再添人了。”许蚁道。
冯氏这人从来精于算计,红线这丫头本来也不是什么出挑的人物,走了便走了吧,没什么可惜的。
拿了她的赎身银子,还不必再买丫鬟,以后也免了月例,自己不吃亏。
于是便说:“既如此,便寻了她的身契出来吧。叫他们一家子团圆去,也算是功德一桩。”
这里红线收了身契,进来磕头,随着她姨妈出去了。
红线走了,这府里就再也没人知道许蚁和周琨之间有过往来。
等于又抽掉了一条证据,于许蚁而言更加有利。